郁棠的下一個動作,讓容凜整個人僵住,呼吸微頓,像是怕驚擾了什么。
郁棠輕吻了她捧起的那只手,頰邊一縷碎發垂落,和那輕輕一吻一樣讓人心動。
郁棠松開一只手將落下的碎發勾在耳后,抬頭看著容凜,又問,“疼不疼”
容凜深吸口氣,聲音帶了沙啞,“不疼。”
“早不疼了,殿下。”
郁棠看著上面各種形狀的疤痕,咬了咬唇,低頭不語。
現在不疼,受傷時肯定是疼的。溫軟的臉頰在上面蹭了蹭,有些粗糙的感覺,郁棠禮尚往來地挨了挨,眼底盛著繁花般的笑。
“沒關系,皇兄說過,傷疤,是勛章”
尾音低了下來,郁棠抿著唇,但是很疼呀。
一番動作,容凜只覺得受寵若驚,像是吃了一罐子的蜂蜜。
看著殿下微紅的臉頰,容凜蜷了蜷掌心,知道是自己的手刮到了殿下。心疼,但是也開心。
“殿下,屬下以后會小心的。”
容凜承諾道。
郁棠更失落了。想到以后容凜會再去北蒼,會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受更多的傷,郁棠舍不得。
看著不再生氣反而傷心了的殿下,容凜有些自責,“是屬下的錯。”
郁棠嗔了他一眼,“不許自責。”
“我沒事,你去做你的分內之事吧。”郁棠看著容凜一身侍衛服,又道,“記得來看我。”
“還有,我的公主府已經收拾好了,不日我便搬進去。到時,你記得來。”
郁棠看著容凜離開的背影,看他身上的一身侍衛服,側撐著腦袋,心想,是時候提醒皇兄,該給容凜升升職了。
若是可以,給他安排個住處也不錯。若是能離自己的公主府再近一些,就更好了。
手指不經意地劃過掌心,郁棠動作一頓,臉頰微微地紅了紅,嘴里嘟囔兩句。
“哎呀,剛剛好像少做了一步。”
不過,她不太能下得去口。郁棠想了想那只滿是勛章的手,手指勾了勾側頰的一縷碎發,想。
若是那只手洗洗干凈,她應該,也可以。
不過,這事暫且擱在一邊,雖然現在已經不那么生氣了,但是陸秋安的事情,還是要解決的。
青鳶進來時,明顯發現殿下心情平靜了很多,暗暗佩服容凜的能力。
而青蘿就不一樣了,看著殿下泛紅的側頰,和時不時摩挲兩下,長久地盯一盯的掌心,眼底帶了幾分微妙。
看來,還算克制。至少青蘿看了看殿下花瓣般的唇,上面沒有絲毫痕跡。比起那次鎖骨上的痕跡,青蘿克制地吸了口氣。
“殿下,陸姑娘已經被送出宮了,在一處私宅安置。”青蘿稟告。
郁棠“哦”了聲,又問霍冉那邊。
青蘿“霍姑娘已經知曉此事,現在已經去那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