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棠表示理解,自己獨自一人走著。身后,青蘿和青鳶遠遠地墜著。
其實郁棠,還在想著陸秋安孩子的事情。那孩子,到底是誰的雖然陸秋安已經承認了,但她還是覺得陸秋安的反應不對。
正疑惑著,眼前忽然伸出一只手,手里捧著的一束梔子花,郁棠順著那只手看過去,看到修長有力的小臂,是容凜。
“你怎么在這兒”郁棠有些驚訝地問。
接過那束花,郁棠感受著花枝上的余溫,手指微微蜷著,笑靨如花。
“很漂亮,我很喜歡。”
容凜也輕輕笑了笑,有些羞澀的,很乖的樣子。
郁棠最喜歡容凜這樣,看他在自己面前如此,莫名想到霍冉喜歡的沈行遠,忽然就更滿意開心了。
不管是重生前,還是重生后,容凜從未讓自己失望過。郁棠看著容凜,有種自己看中的蘿卜迅速成長的感覺。
看了眼身后隔著很遠的人,郁棠拿著花,走到容凜跟前,問他,“你可知道沈侍郎的事情”
容凜“略知一二。”
“近日之事”
容凜“知道一些。”
“怎么想”郁棠問。
她想知道,在容凜心里,三妻四妾重要,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好。
“沈侍郎未歸,此事,真相未定。”
容凜簡單道。只有區區十一字而已,郁棠聽著卻大為震撼,她也正是這樣想的。
盡管,她沖動地找了陸秋安,當眾問了她。
郁棠低下頭,想到自己當眾給陸秋安難堪,一邊好奇容凜會怎么想,一邊又有些擔心。
萬一,容凜很反感,或是十分不喜那又如何呢她堂堂公主殿下,只是稍稍為難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誰敢說一個不字。
想著,郁棠莫名想通了。自重生后,她一直謹小慎微,謹守低調的原則,皆是因為擔心重蹈覆轍,皆是因為上一世太苦了,謹慎慣了。
但,在她上一世和親之前,盡管偶爾被訓斥,偶爾還會被母后責罰,但她也曾任性過,也曾仗著身份做些分寸之內的事情。
她的身前,總是有人護著的。即便是和親后的那些年,青鳶也一直在她身前。
她從不缺庇護,從不缺關心在意她的人。
所以,為了她所在意關心的人,她又為何不能生氣任性呢
郁棠默默積攢了一股氣,一股讓她覺得豁然開朗的氣。而容凜,只是看到,他的公主殿下,失落的眉眼舒展開,眼睫根根分明,笑容明媚晃眼。
“問你一個問題。”郁棠愉快地道。
“你覺得本宮所為,是對是錯”
容凜莫名感到些緊張,誠懇道,“殿下率性而為,為朋友出面,自然是對。”
郁棠有些好笑,但見容凜坦率真誠,忍不住又問。
“那你覺得,娶一人好,還是多多益善好”
容凜更了更,飛快答,“一人。”
公主輕笑,飛快地踮起腳,裙擺在空中曳過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