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棠想著此事,本以為路上會精神振奮。不想,只是半刻時間,便有些迷瞪地在青蘿膝上趴著睡著了。
青蘿看著殿下,神色憐愛。一旁青鳶摸著點心時不時吃兩口,偶爾看看殿下,忍不住小聲感嘆,“殿下看上去好累啊。”
青蘿點頭,早上殿下確實起得很早。
不過,更多的,還是擔心吧。為霍姑娘,如今的沈夫人。
青蘿想著,嘴角抿著無奈的笑,“殿下這些天不開心,擔憂太多,怎么開心得起來呢。”
青鳶贊同地點著頭,看了眼窗外,有些激動地在青蘿耳邊耳語,“殿下每次見了容侍衛后,很開心的樣子。”
青蘿瞪了她一眼,青鳶有些搞不懂地眨眨眼,不明白青蘿為什么兇她。
一覺醒來,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郁棠因為在車上睡了很久,所以身子軟軟的。
聽著青蘿說著時辰和到目的地的距離,郁棠垂著眼睛,眉頭微微地蹙了起來。
緊趕慢趕,還是沒趕到地方。不過,馬車在一處小鎮上停下,在一家客棧暫時歇下。
下馬車時,郁棠看著另一輛馬車上下來,還朝著她淡淡微笑的白曜,又看到一旁和客棧老板交涉的容凜,忽然感到了尷尬。
揉了揉太陽穴,郁棠目光游移著,懷疑下午的自己是不是腦子離家出走了。
不過,容凜應該不會吧不會吧,郁棠抱著僥幸心理,或許容凜壓根不知道白曜曾喜歡過自己的事情。
對呀,所以沒什么的。只是出來游玩而已,她也聽說白曜被留在京城后,因為初來乍到,各種事務要忙,忙到很少有時間休息。
當然,這些都不是理由。郁棠是沒想到這里,她只是覺得,白曜想去哪里,自己似乎也沒有理由去管。
心里亂糟糟的,正巧容凜那邊交涉完,馬車和馬被拉去后院,接下來是安排食宿。
一切事情都有人安排好,郁棠只管跟著人進去。走進大堂,郁棠被引著去二樓,因為動作快,差點撞在容凜身上。
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郁棠一步一步都像是尺子量過一樣的,每一步都是同樣距離。
終于,進了房間,郁棠松了口氣。
青蘿早就安排好房間,此刻端著水過來,服侍郁棠洗臉。青鳶端著果盤,身后下人端了點心茶水進來。
“殿下看上去心情不好。”看殿下擦臉都在發呆,青蘿不由開口。
郁棠慢吞吞地“哦”了聲,細白的手指刮了刮臉頰。
總覺得,有點心虛。
青蘿“殿下讓世子跟著過來,等到找到沈侍郎,是否要和世子游玩一番”
這話正是郁棠所想,郁棠點點頭,只覺得青蘿完全猜中自己的心思。
不想,青蘿又開口,“殿下和世子游玩,或許駙馬會吃醋。”
不知何時,青蘿已經承認了容凜這個駙馬,或許是郁棠的態度,或許是容凜的一番癡心。話語間,也會自然而然地回護著。
郁棠有些苦惱地皺了皺臉,她正是擔心這個問題。
雖然她和白曜是清白的,但是,她知道白曜喜歡過她,只是不知,容凜知道不知道。
郁棠拿起一塊云片糕,喂到青蘿嘴邊,見她吃下一口,這才好奇問,“世子,容凜,容凜應該不知曉,世子曾經的心意吧”
看殿下小心翼翼的樣子,青蘿有些恨鐵不成鋼,一看便是殿下被未來駙馬捏得死死的樣子。
偏偏,殿下還不自知。青蘿輕吸了口氣,語氣含混道,“或許。這種事情,世子不會心大地廣而告之。”
但是,容侍衛憑眼睛看,憑感覺感知,或許早就看到猜到了。
這些話,青蘿沒說。看著殿下慶幸地點著頭,青蘿搖搖頭。
有時候,自我安慰到把自己也騙到了,也是一種幸福。不過,駙馬爺已經夠幸運的了,殿下這么在意他。
容凜全然不知這門后的一切,此刻正在和世子交代接下來的行程。
在容凜看來,眼前的人確實是傳聞中的那般光風霽月君子端方,是錦繡珠玉堆里的翩翩佳公子。
談吐溫和,舉止文雅,即便是對待他,也是有禮斯文,容凜一一回答他的問題,只在結尾聽白曜道。
“聽聞在潛邸時,太子身邊有一勇士,有勇有謀,剛毅果敢,想來,就是閣下吧。”
在京城時,白曜第一眼看到容凜,便覺得此人不是池中物,很是欣賞。如今看來,不卑不亢舉止有禮,確實與傳聞相符。
容凜有些意外,看著世子眼中由衷的欣賞,容凜平靜道,“世子謬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