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千改一時失語,她當時寫的親密動作可不是這個親密動作啊
不過想一想前世自己寫打斗也沒少被口口,竟有一絲釋然
陸不吟攥著筆的手抖了一下,血不要錢似的嘩嘩流。比起被將一軍,只怕是這種荒誕不經的失敗理由才更讓她難以接受
她深吸一口氣,提筆再戰我遇到了多只鬼物,口口口
陸不吟“”
“咔”地一聲,她把那支筆折斷了,額頭浮現青筋。
詩千改“”
嗯,這是第二條“不能和多人發生親密動作”,那大概就是不能打群架
講道理,簡白國和其它國家的打仗也是打群架,但口口天道只限制主角這他爹的太真實了
金雩和簡升白也明白了過來,面容扭曲,若非場合不對,怕是早都笑了出來。
陸不吟好不容易才壓下火氣,臉色差得很,唇角泛起冷笑,倒也不再掩飾,徑自推開輪椅站了起來,腿彎關節發出金屬音色。
她單手抽出釘在自己掌中的劍意。血肉飛速愈合,鮮血迸濺,陸不吟在一片血染中繼續以斷筆書寫
這回她謹慎了,不再寫人,而是寫場景。轉瞬間天翻地覆、飛沙走石,她筆走游龍,句子一一成真,幻境內的世界變得惡劣起來,金雩等人連忙躲避應對,不再有心思看笑話。
詩千改也緩緩吐出一口氣,凝神寸步不讓,陸不吟寫什么,她就在小洞天內以牙還牙。
內外的兩個世界同樣地海水倒灌、尖石叢生,相比之下,陸不吟更不在乎一點,她一邊走,一邊試圖去救下亥豬,哪怕自己受傷也像沒感覺到似的。
“教主教主你別救我了”亥豬還在堅持不懈地勸阻,轉而又唾罵,“啊啊可恨,要不是我們老家被占了,怎么可能只有我一個人來幫你”
陸不吟聞言神色微變,有一瞬錯神,被樹怪掃中,橫撞在了冰崖上。她半跪于冰面,咳出一口血,微微瞇眼,嗤笑了一聲道“難怪是葉持投誠了”
似乎早有預料,卻又難消諷意。
詩千改心道,她一個人就困住了三萬人,周旋著要去救拖油瓶,一時半刻都不見頹勢,難怪她有信心強按修界低頭。
陸不吟原先大約根本沒在乎葉持的動向,卻沒想到局勢會發展成現在這個地步,她當真需要旁人來救了。只是,為時已晚。
此時若從高處俯瞰,來自域外的無窮魔影一望無際,它們形成黑云般的形狀,每一朵烏云下就有一撮對抗的修士。這些魔物有智力,并不是單純蠻力對抗,令修士們應對艱難。
幻境世界有一州之大,修士們被打散,區區數萬人落在里面就像沙礫墜入海中。“分而化之”一計被她用到了極致。
陸不吟的確是還未喪失理智,她說在控制天魔,就真的是在控制,連陷入此種絕境都未引動天魔去侵占修士的神志。
否則幻境里早該死人了,哪里還有中下修為修士們力戰的余地
她說想要“證明”,也是真的在證明
展示自己將災難操控在股掌之間的力量,讓眾人不得不服。
簡直是在“不可理喻的瘋子”和“冷靜自持的陰謀家”之間達成了完美平衡。
若是沒有詩千改的靜默靈技和性質特殊的內府秘境,戰斗的走向會是怎樣
陸不吟成功消失隱沒在陣法之間,那是她最熟悉的道場。她在其后操控椽筆,輕易傾覆幻境天地,等待眾人體力耗盡,再現身談判。
思緒紛繁,如電轉過詩千改腦海。她手中動作未停,春冰般的青色劍尖再度指向小洞天內的對手。
隨著時間流逝,局面高低將見分曉。
有三大門的陣修也嘗試著接管蓬萊仙山,雖拙劣,也拉著仙山慢慢離開;詩千改亦帶著小洞天反方向且戰且走,核心戰場逐漸遠離,陸不吟和蓬萊分開。
大能斗法不知時間,在幻境之外,日月已倒轉了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