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不吟的下屬只有十二娘一個,有情感的原因,但未免也太勢單力薄了,真的沒有人手不足的因素嗎哪怕再多一個下屬,看起來都沒這么寒酸。
而且她先前便有一個覺得奇怪的點,“亥豬”這代號,看起來是按照生肖排的,那么前面十一個生肖都去哪了龍套都沒出來跑一下。
以及這最后一役里,陸不吟單槍匹馬攪得天翻地覆,也未見別的教徒來救她。一個智力受損、修為不算太高的教徒都能逃出來搭救,其他正常的教徒呢
就被葉持遞交了一下據點線索,就全伏法了圓滿得有點不真實了。
除非是他們早有“洗白上岸”的準備。
陸不吟這光桿教主看起來也沒對自己的教徒抱多少期待,她那時的驚怒,大半是因為發現小十二落入了險境。
詩千改視線落在那副詩仙飲酒圖上,那上頭的陣法剛好能克制陸不吟的幻陣葉持和先帝薛蘭持修為都和凡人差不多,怎么做到設計一個大乘后期的答案恐怕是有其他教徒幫助。
葉持花瓶得很明顯,可花瓶有些時候也可以是偽裝。
最重要的是,人做事得看利益在再造皇城后,陸不吟的愿望在某種程度上其實已經正在實現了,她的匠道得到了證明,無數人追隨此道。
而她現在做的事也與這個愿望吻合她想看看此道究竟能不能飛升,究竟算不算正道。
至于未文教,看起來則像添頭,可有可無。要是她想證的是魔道,怎么不用魔道飛升
“靈石革命”后,修界到底誰最受損世家,還有皇族。皇室比世家更慘,權力日益消散,只剩末日余暉,皇帝像囚鳥一樣不得修煉、無法問道。
種種線索在詩千改腦海中首尾相連,扣成了一個圓。
“你沒有證據證明你說的是事實。”她微妙道。
陸不吟似笑非笑“沒有證據的事,我可見過太多了。你也別把我想的太好,我這么些年下來,也沒為正義揭發啊。更何況,我先前也真的用了天魔,未文教早先的雛形也確實承接自我設計的陣法。”
她當初偽造了一個無名小門派做掩飾,后來封印掉了那些陣法符文,但門派里有人將消息漏了出去,誰想真有皇帝去探查了。
陸不吟其實可以阻止的,但沒有,冷眼旁觀,還覺得挺有趣。說不定這東西真的也算一道呢只要不是文字,她都不介意。
她坐看未文教發展,而后五十年前意外發生,未文教救下十二娘。薛氏要陸不吟助未文教成為被修界承認的正派,她同意了。
陸三向來有恩記恩,如游氏,如風雨居士。
詩千改愈發微妙,陸不吟這輩子好像就和“沒證據”繞不開了。這也算一種陽謀,陸不吟做都做了,不差這口黑鍋。
“你那時還說,你能控制天魔。”她道。這話怎么看都像是罪魁禍首才會說的。
陸不吟倨傲地笑了笑“我的確能控制。”
詩千改“”
她看出陸不吟不在乎。陸不吟身為知情者只會更早地比她看到全局。她當初要救小十二的時候,代價就是做教主,或許她那時就知道這代價在未來會反咬她一口。
強行渡劫,本就已心存死志可是旁觀之罪和始作俑者,判的刑怎么會一樣怎么能一樣
她的目的始終如一,就是讓該受罰的人受罰。
“今日聊的已經夠多了。”陸不吟道,“詩小友,我要送客了。”
棋盤陣,芥子陣的一個變種,同樣是陸不吟改良。
在棋盤框定的范圍之內,棋盤主人可以設立規則,其她人必須按照規則行事,否則就會被彈出棋盤陣。
紫色的字跡從黑子中如騰龍一般盤旋而出,邊角泛著金色。
此刻開始,蓬萊仙山范圍唯有幻境筆可起效。
幻境筆唯可書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