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頭腦清醒,知道兩個性質相似的靈技分不出什么高下,而且自己現在還是殘血狀態。
“詩小友為何執著來找我”她能屈能伸,揮手一拂,棋盤上的黑白子自動歸位,“莫非還想與我手談一局”
詩千改一撩衣擺在陸不吟對面坐下,道“不過來,我會后悔。”
她想要阻止陸不吟,至于之后的事,該交給大雅律法判斷。
陸不吟看向她的眼睛,視線微微一凝,忽而伸手一勾,詩千改感覺自己芥子戒里有什么東西振振欲出。她揚起眉,放松了控制讓那東西飛了出去
是一幅畫,葉持贈送的詩仙飲酒圖。
“原來如此。”陸不吟道。
詩千改也愣了一下,明白過來了。她其實也奇怪為何幻陣對自己那么簡單,現在發現那幅畫上面有少許乾坤陣的痕跡,恐怕就是它起了作用。
“薛蘭持那相好將了我一軍。”陸不吟沒再管那幅畫,笑吟吟地敲了下桌面,示意詩千改選棋子。
詩千改沒說話,上前去拿了一個白子下在格子中央。
圍棋黑子先行,陸不吟蹙眉“這是什么路數”
詩千改淡定“五子棋。”
陸不吟“”
五子棋不也是黑先
她無言片刻,還真跟在后面落子了,閑聊似的道,“我的劫關,說不定是贏過小友你呢。”
詩千改不接話,問“十二娘后來如何了”
陸不吟停頓了一下,淡淡道“她欲救人,反被天魔傷了少許魂魄。我留下了她,只可惜心智退回了孩童模樣。”
短短一句話蘊藏了許多信息量,詩千改默然。
她有所猜測,現在得到了印證。此方世界身死魂消,魂魄無法久留,除非是被天魔污染了。陸不吟不想讓妹妹死掉,所以想反過來壓制操控天魔。同時,也想讓妹妹能繼續修煉。
這和她的志向并不沖突,未文教的教義是不靠文字修煉,所以便也順帶一起做了。
陸不吟從來如此,不信天命。天要收她的親人,她便掀了天。
“詩千改。”她直接叫了名字,語有深意,“換做是你,你甘愿嗎”
詩千改無法回答,沒有經歷過,也沒有資格回答。她知道自己本質里有許多地方其實和陸不吟很相似。
只不過,她可能不會額外創立未文教罷了。
二人對弈看似嫻雅,實則棋盤上已開始角力,在方寸之間締造殺意,棋子深深嵌入石盤里。
詩千改道“未文教,做得太過了。”
殺人取血,洗腦修士和凡人,太過邪性。
“我若說未文教不是我創的,你信嗎”陸不吟笑了下,“我并非第一代教主,在五十多年前才接管了勢力。小十二便是那時出事的,我為救她,才找上門去。”
此話太出乎意料,詩千改皺起眉,心中判斷著此話真假。
她問道“那之前的教主是誰”
陸不吟“并非個人,而是大雅皇帝。”
詩千改一愕,隨即腦海里線索貫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