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知道,那個“種”是指種在了他的心口。
秦方濃六歲之前不是這樣的性格,他母親說他是個敏感多情的小孩,但父親厭惡這樣的他,因為很像自己。
父親深愛母親,但秦家主不是尋常的女子,她對他的喜歡很淡,所以讓他痛苦。他就不想讓自己的兒子重蹈覆轍。
秦方濃評價道“一個很俗套的理由。”
詩千改心想,的確狗血,秦家上一輩的愛恨離仇光一聽就覺得很復雜。
她沒有回答,只是問“你想我幫你捏碎嗎”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詩千改惡作劇地加上了一句,“珠子已經與你性命相連、風險極大,說不定會死的。”
其實不是,就算是,以她現在的能力也能輕而易舉地把秦方濃救回來。
她觀察著秦方濃的表情,后者微愣,莞爾道“想。”
詩千改“確定嗎”
“確定。”秦方濃狡黠地笑了一下,道,“我想全心地喜歡姐姐,會死也沒關系。”
詩千改可惡,太會說了。
她有證據懷疑秦方濃已經猜到了她舍不得讓他死。
詩千改指尖微探,那珠子就自虛空懸在了她的指尖,鮮紅欲滴,就像一滴心頭血。秦方濃有種心臟被握住的感覺,但還是坦然地回望了過去。
這時候他其實不知道什么是怕。
于是她捏碎了三昧珠,那一瞬間,巨大的情緒洪流穿胸而過。
秦方濃自六歲起、時隔十二年后的第一聲心動,源自將死的危險,因詩千改而起。
紅色的碎屑從詩千改手中飄逸而下,她看到秦方濃有些遲鈍地眨了下眼睛,一顆很小的淚珠從睫毛上掉了下來。
“什么感覺”她笑問。
秦方濃靜默了片刻,忽然失笑起來,親昵地回握住了詩千改的手。
“感覺就是我知道害怕是什么感覺了。”他道。
詩千改心想廢話,總算知道怕死了。
但秦方濃兀自笑了一會兒,悠悠想,詩千改一定猜錯了。他剛剛的第一個想法是,自己怎么這么大膽,如果不走運,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我想好新書的內容了。”
“是什么”
“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我想去旅行。”
“我可以跟著嗎”
“當然。”
對于文仙來說,“旅途”很廣泛,詩千改想去哪兒都可以,甚至還可以回到前世的世界,去見見詩三。她本來以為再也沒機會見了,現在卻知道一切皆有可能。
“我想去見一見創造出這個世界的人如果有的話。”
“我還想帶你去,我出生的地方”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