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千改立即打開窗戶放他進來,道“七郎,你怎么不從甲板上過來”
而后她注意力就完全放在了那奇異的交通工具上真的是一把掃帚柄身看起來是道情竹做的,難道他突然失蹤就是去忙這個了
秦方濃扣住她的手指,借勢從窗戶進了船艙。他畢竟也是修士,只是看起來被凍著了,事實上十指都還是溫暖的。
“我是想給姐姐一個驚喜”秦方濃笑著從芥子戒里取出了一個包裹,晃了晃。
輕輕一抖落,那包裹就變成了兩套衣物
一件是及腰裙子小斗篷配女巫帽,一件是西裝長斗篷配圓禮帽,總體都是黑色,細節處顏色則互相映襯,一看就是情侶款。
盡管叫法不同,但外邦修士本質上也是文修,依靠文字修煉。他們的修士統稱“巫師”,在筑基之后可稱為“魔法學徒”,元嬰之后就是“魔法師”,大乘以上則是“師”。
除此之外,還有煉金術士、編撰者、魔畫家、魔藥學者之類的分支。
原先只有底層出身的巫師喜歡長袍斗篷和巫師帽,貴族們穿著無甚區分。但因為看起來太特別,后來這股風氣漸漸蔓延到上層,出現了各種長短的精致披風和巫師帽,這裝扮也就成了歐洲巫師的標志。
原來秦方濃離開是去準備這些了,對接的學院那里給她們準備了院服,但得下了飛舟才能拿到,而且肯定沒有這樣好看。
掃帚是靈器,原理和飛劍一樣,詩千改拿到就會用了,讓那掃帚圍著自己繞了一圈。
她看著斗篷領口的桃花形紅寶石胸針,篤定道“這也是你做的。”
“是的,姐姐喜歡嗎”秦方濃笑道,“我這里也有配套的。”
他的西裝領口有一枚金橘色寶石拼成的楓葉胸針,來自詩千改的靈技“刪繁就簡三秋樹”。
兩套衣服上都附著有自動陣法,秦方濃拆掉自己的頭冠,打了一個響指,靈光散去,身上的衣服就變成了西裝。
詩千改抱手饒有興趣地看,他身量高,有接近一米九的樣子,寬肩長腿撐起西裝,完全的衣架子。
低頭時漆黑的長發從臉側垂落,兩眼彎彎,再加上白色絲絨手套,就很像前世拍到網上會爆火的那種“斯文敗類反派”弟弟。
“好看嗎”秦方濃眨了眨眼睛。
詩千改沒有說話,她身上的衣物也無聲地化為了女巫件套,而后按住秦方濃的肩讓他坐在了椅子上,把他推得靠在墻壁上,低頭吻了上去。
按照詩千改的習慣,其實三年前兩人十八的時候就已經成年了;但按照大雅的劃分,她們去年二十的時候才算是成年人。
所以為了不在旁人眼里顯得太突兀,兩人的親密也很“發乎情、止乎禮”。
巫師帽的帽檐很寬大,完全將秦方濃籠罩在了陰影里。他睫毛輕顫了一下,閉上眼睛有些青澀地回應了這個吻。
窗外暮色愈濃,鮮麗的火燒云像燃燒的血。
“據說上層的女巫們喜歡豢養魔寵,比如黑犬。等他們化形收作仆役,亦或者情人”
秦方濃笑了笑,輕聲近乎呢喃地說,“姐姐,我是你的惡犬嗎”
他的氣息拂在耳邊,帶著一股桃花竹子混合的淡香。詩千改動作微頓了頓,腦海里浮現出那樣一幅畫面他的女巫,她的惡犬。
秦方濃扣住她的腰將她帶得也坐了下來,詩千改朝下輕咬了一口他的喉結,頭頂的巫師帽碰掉了下去。先前的窗戶沒有關上,溜進來的風吹起兩人的長發,讓它們糾纏在一起。
第二天兩個人從屋子里出來時,換回了先前的大雅裝束。
詩千改態度自然地牽著秦方濃,帶著他去補票打卡,沿途一片震驚的視線。
除了必要的時刻,詩千改日常都不會顯露自己的修為,否則她的靈壓足以讓船上的任意一個人窒息。
所以理論上來說她應該是不顯眼的,奈何太受關注,她一露面,先前說“好哎”的那個男修就喝豆漿嗆了,雙眼中寫著一句話他打哪兒來的
之后整個下午,那人都很怨念地沉在靈犀玉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