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縉國的這一路上還算太平,除了遇到幾個馬匪意外倒是沒遇到其他刺客什么的。
等到達目的地,下了馬車時,季眠書都不免多看了姬無夙一眼,這人仇家那么多,竟然走了那么久的路都沒有被刺殺,還真是奇怪。
“王妃不必驚奇,王爺早在前段時間就將那些仇家全部解決完了,就是為了跟王妃一起外出時能給您最大的安全保障。”
看出她的疑惑,李榮立馬得意的說道。
都解決了
季眠書心頭快速一跳,指尖緊緊捏住了袖口的布料。
什么時候的事情,她竟然一點都不知道,難不成就是他裝死的那段時間嗎
他的仇家那么多
說不上來是種什么感受,季眠書只覺得鼻子有些微微的發酸。
“話多。”
李榮還想說些什么,姬無夙警告的看了他一眼,他這才識相的趕緊閉上了嘴。
“若是你介意我知道的話,我不聽也罷。”
季眠書見他如此,咬了咬下唇,快速往里走去。
他還是這樣,什么都不想讓她知道,什么都不想讓她參與。
“非也,本王只是覺得這些小事兒,沒必要說。”
姬無夙捂住胸口在原地喘了兩秒,這才快步跟上去拉住她的手道。
“那什么有必要,像之前那樣,收到你的死訊嗎”
季眠書情緒有些激動,眼眶也隱隱有些發紅。
“對不起。”
“”
聽到他的道歉,她反倒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如果道歉真的有用就好了。
三人繼續往里走。
越往里,季眠書的腳步越發慢。
“別怕,本王陪著你。”
姬無夙走到她身邊,緊緊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還是冰冰涼涼的,但不得不說,被他握住以后,倒是沒了那種緊張不安的感覺。
等徹底站到陵園里面,季眠書才知道姬無夙有多用心。
和她先前想的不同,他為他們下葬的地方竟然比她自己能想到的還要好。
“左邊是李連墨他們夫妻兩,右邊是安與的,按照他們的要求,將李連墨和林紓兒葬在了一起,安與也遷出了安家陵。”
姬無夙提到安與的時候,季眠書少見的在他的臉上看到了為其他人所流露出的悲傷。
“那咱們先去看看安與吧。他救過我好幾次,他應該沒告訴你,我的解藥是他和哥哥一起尋找藥材煉制的,哥哥說,安與的付出遠比他的都多,他是我的恩人。”
“也是本王的恩人。”
姬無夙握著季眠書的手又緊了緊。
安與救了他的夫人,救了他的母親,救了他,他本沒有這些義務為他們做那么多,他死前卻說,他姓安,就是對他們最大的虧欠。
安與的墓前有很多燃完的香棍子,看得出來,姬無夙一定每一年都有來。
季眠書主動點燃幾支香,然后分了一半給姬無夙,夫妻兩一前一后為他上了香,又絮絮叨叨的說了一會兒話后,轉戰到了林紓兒他們那邊。
可惜了。
季眠書嘆了一口氣,可惜安與到死都是孤孤單單的一個人,紓兒他們夫妻兩好歹還有一個伴。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