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燥熱的夏季,明明周圍沒有任何花卉。
但是奴良陸一好似回到了多年前那一個山吹花盛放的季節。
同樣的害怕著失去重要的人。
他好像看到了她,但是那一片她最喜歡的澄澈藍色,最終還是像是天際的落日一般,逐漸墜落。
那一襲黑色身影倒在地面的聲音叩響了她的耳膜。
奴良陸一不知道自己的腦子里在想什么,耳畔有太多噪音,過分鼓噪的心跳聲,夏風刮過的吵鬧,還有對方拔出刀刃的切割聲。
“動作好像熟練了一點。”禪院甚爾轉了轉自己的手腕,斜著眼睛地打量面前僅剩的重傷夏油杰,以及剛剛趕到的奴良陸一。
相比夏油杰,他更不想和眼前的女性對上。
不僅是對她情報的缺乏,而且擁有反轉術式的家伙都很難整,那些被他的懸賞吸引的雜魚也沒有對她進行消耗。
如果沒有一擊斃命的話,那就能無休止地拖延下去了。
真是個糟糕的開局。
所幸,她的軟肋就在他腳邊。
“小姑娘,真是抱歉啊,你來晚了那么一些”嘴角帶著一條傷疤的男子拔出了自己的刀,“所以,能告訴我,真正的星漿體在哪里么總得辦完事,我才能拿完尾款。”
他真的是好心,為了一個死定了的男人,真的沒必要。
但是原本及肩長發的小姑娘絲毫沒有聽他勸的意思,反而爆發出他最熟悉的殺意。
原本漆黑的頭發開始延長,變成了月華一般皎潔的銀白色。
無風自動的發絲下綺麗的面容足以讓世界大部分男子傾倒,只是,潛藏于發絲陰影中的雙眼實在是太過于駭人。
明明一開始淡金色好像小雛菊一般無害的顏色,但是隨著殺意的爆發,那一雙眼睛都變得空無一物,仿佛是無底深淵,黯淡無光。
下一秒,兩道人影就交纏在一起,留下一個個殘影。
伴著金屬清越的碰撞聲,咒術高專地面被轟出了一個個大洞。
原本與五條悟打斗形成的碎瓦礫再一次被巨力碾壓成塵埃。
因為奴良組妖怪不在,奴良陸一沒有辦法與魑魅魍魎合體,借用百鬼的力量為己所用。
習慣對付依賴術式的咒術師,禪院甚爾也第一次遇到近身肉搏實力如此強勁的對手。
但是突然間,他手中刀的力道落了個空。
眼前的“奴良陸一”明明就在他眼前,戰斗本能達到極限的禪院甚爾立即察覺自己被迷惑,直接看向五條悟身邊。
除了近身格斗,奴良陸一同樣擅長滑頭鬼自帶的“畏”。
先是營造出自己只擅長近身格斗的假象,待對方放松警惕后,奴良陸一馬上沖向了五條悟的身邊。
越是接近,奴良陸一越是心驚于五條悟現如今的傷勢。
來不及檢查五條悟是否還活著,奴良陸一一手朝著五條悟的傷口竭盡全力施展自己的治愈能力,一手提著刀試圖擋住來自禪院甚爾察覺不對后的下一招攻擊。
但是那個戰斗怪物察覺不對勁的速度比她預想當中更快。
伴著刀劍相擊的短暫鏗鏘聲,下一瞬,奴良陸一的半截刀嵌入了青石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