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攔截住的刀淺淺插入了奴良陸一的腦袋。
就算曾經經歷過一次,但是奴良陸一還是被劇痛刺激得兩眼一黑。
難以忍耐的疼痛中,似乎是為了忘卻這樣的痛苦,腦袋中閃過了一點點記憶
掛著“6”“1”圍巾,笑得格外燦爛的五條悟;
明明討厭看書,但為了能黏著正在備考的她,還是皺巴著一張臉學習的五條悟;
用“五條悟獨家守護陣法”,把自己簽名照放在她床上,美其名曰要她天天第一時間看到他的得意洋洋五條悟
記憶的書頁一點點翻過,
還出現了嘴角掛著糯米粉漲紅了臉的小五條悟;
拿了毛豆生奶油大福、寫了字條求和的小五條悟;
月色下,偷偷喝了杯酒,醉倒在她懷里的小五條悟
奴良陸一無視了整張臉和發絲上粘稠的血液,拿起了手中僅剩半截的刀刃。
可怖的畏也在那一刻被釋放。
漆黑的畏纏繞在奴良陸一的刀,組成了一把嶄新的刀具。
同時,奴良陸一部分銀白的發絲也染上了好似潑墨一般黯淡無光的漆黑。
抬起眼皮,血色蔓延上了眼瞳金色,好似地獄里盛放的曼珠沙華,帶著日光也無法驅散的陰寒。
不再考慮任何理性,奴良陸一靜靜地站起身,舉起刀,輕聲呢喃道
“畏攻擊形態。”
殺意充斥著她的胸腔。
腦中只有一個聲音在不停地重復
殺了他,殺了他,絕對,絕對要殺了他
“總感覺事情變得麻煩了”禪院甚爾扛起長刀,“你根本就不是咒術師吧”
但是已經聽不進去任何話語的奴良陸一完全無視了自己的傷勢,舉著刀就要向禪院甚爾沖去。
但就在這時,她突然雙腳懸空了起來。
“怎么可能”禪院甚爾看著那一道身影,忍不住呢喃出聲。
本來安安靜靜躺在地面的死尸緩緩站了起來。
明明被劈開的巨大傷口還在滴著血,頭部的血洞同樣還在冒血,但是他確確實實橫抱起渾身是血的未婚妻,懸浮在半空中。
同樣白發沾滿了血色,同樣腦袋被開了一個洞,同樣沒有去管自己的致命傷,而是將赤裸裸的殺意對準了他。
他歪了歪頭,湛藍的眼睛俯瞰著他,面無表情,好似高高在上的神祇。
下一秒,受著重傷的少年面上浮現了一個發自內心張揚的笑,就連長長的睫羽都跟著他的笑開始顫抖,夸張的興致盎然的模樣輕易扭轉了他先前的神祇形象,活像是一個撒旦,分發著地獄的通行證,隨時準備將所有與他對視的生物拉入遍布死亡的噩夢
“吶打架那么開心的事情,加我一個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