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校直直盯著他的眼睛,問道“所以,是因為什么狀態不好”
顧燕清用拇指搓了下她的下巴,“是我在問你,你反問”
葉校看他沒有要說的意思,一定有他的理由,于是勾唇笑了下,換個話題,“所以,我是勞改犯嗎要一直被你批問”
顧燕清從抽屜里找出一把氣墊梳,黑色的,給她梳頭發。后邊還有點濕,略顯重。他梳了一會兒又拿起吹風機。“哪個犯人有你這個待遇”
被甩的人還要一直伺候甩人的,就連和好都沒忍心讓她開口。
葉校玩著梳子,氣墊那兒沾了好幾根頭發,她一根根摘掉團起來窩在掌心,醫生是怎么說的,普通人一天掉五十到一百根頭發都是正常的。看來還好,她并沒有用腦過度。
顧燕清一邊吹頭發,很隨意地問“你在想什么”
葉校說“你這里為什么會有這個梳子”
“不是你留的嗎”顧燕清說,分手太匆忙什么東西都沒拿走,包括給她買的護膚品和衣服。
當時沒想過會復合,但他也沒想過要丟掉。他出國前的一段時間還住在這個房子里,每天就看著葉校生活過的痕跡,再想想她說的一些話,得虧他心理素質不錯。
葉校點了下頭,怪不得她覺得眼熟呢。
吹完頭發,接下來就是涂抹護發精油,然后要涂身體乳,愛漂亮的女孩子真的好累。葉校愛漂亮但是不愿意為難自己,現在有人可以使喚何樂而不為呢只是她身上又很快會有男士護膚品的味道了。
她把套在身上的t脫掉了丟在一旁,顧燕清看著她欲言又止,葉校問“怎么了”
其實做之前不宜涂身體乳,他親著不方便,會嘗到苦味。
顧燕清搖了下頭,決定暫時按照她的要求做。
葉校在這個過程中隱隱有了點感覺,潮濕粘膩,顧燕清蹲下來的時候,她不受控制地踢了下對方的肩膀,很快被他抓住腳腕摁回去。
他站起身,把她的長發歸攏到一邊肩膀,露出纖細的鎖骨,手指從后繞到前頸,托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揚起頭,看向鏡子里的自己。
白皙的一張臉,嘴唇鮮紅,微腫,雙頰和鼻梁上透著淡淡的粉色。
“站穩好嗎”他站在她身后詢問意見,但眼神已經不太溫和。
葉校茫然地點點頭,看清楚他眼底的濃郁情緒,是危險的信號,她會有點害怕。
握住她脖子的那只手,拇指再次擦過柔軟的唇,夸獎她“真乖。”
葉校撐在鏡面前,她看到自己小臂被擠壓著,生出一種很吃力的錯覺,淺藍色的浴巾在地上掉了一圈。
顧燕清俯身先親了親她的耳垂,帶到發絲滾落,似電流竄過,葉校忍不住細微驚呼一道,不受控制地抖了下往下墜落,被他撈起腰來。
葉校好奇又難耐地撇開眼,仔細聽著身后的動靜。
他拉開抽屜,拿工具,準備掠食,一切都有條不紊。葉校心里不自覺發抖,但更期待著重逢與交匯。
額間落下的不知道是汗還是沒擦干的水,她松開手落在洗手臺上,打起不小的水花,濺到臉上,她疾速地喘氣。
花瓶里的一株白色芍藥,正悄然開放,一簇簇宛如剛擠出來的鮮油,一碰就淌。
葉校用手指掐掉一片花瓣,揉在掌心,讓它殘缺。
“顧燕清。”她喊了一聲,從鏡子里看著沉默無聲的兩個人。
“嗯。”他放緩,低頭在她后頸親了親。
“我那天去見你,不止是擔心你好不好。”她艱難地說“其實我知道你會沒事的。”
“為什么”他問。
睫毛上墜了水霧,看不清東西,只感覺橙黃的燈影一直在眼前虛晃。
她的嗓音絲絲入扣,訴說內心深處的想法,“因為我想你了,在做你女朋友這方面我很不合格,怕你不理我,也怕你嘲笑我把自己弄得這么慘。”
顧燕清停下,“你什么時候可以不這么倔”
“這輩子都不可能了。”葉校回答。
這性格,讓人又愛又恨,讓他戾氣全無。
可是他自己也是這樣,臭脾氣支撐著自己堅持不點開她的電話。
“其實想想,對你也沒什么不好承認的。”葉校趴在他肩膀上,摸摸他后背,又摸摸他的眼皮,“這個世界上的確有很多我做不到的事情,但是你陪我勇敢一點,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