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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一直下得很大,顧燕清這種一貫把車開得很野的人也沒辦法開太快,生怕出什么意外。
葉校的心情也緊緊繃著,在回工作消息的時候,沒忍住又刷了一會兒手機。
而官方辟謠了幾條虛假新聞,死亡人數,相關部門防御不當的造謠,過分渲染悲情。災情發生幾個小時,謠言就層出不窮。
工作群里,文字記者和攝影記者都報名參與救災,大家都很清楚,去現場,是記者最重要的事情。
臺里有臺里的考慮,涉及到太多方面。第一就是政策上的不確定性,是否會給抗災帶來麻煩,是否被允許。第二是安全保障,第三則是需要突發新聞報道經驗的記者。
部門主任跟葉校強調工作,又囑咐她注意安全。
葉校如實說,她和顧燕清在一起,對方這才放心、“有顧記者帶著你就好。”
進入鎮區后,葉校入眼皆是滿目瘡痍,道路坍塌,泥水橫流。
他們是最早到的一批記者,先去了臨時媒體中心。工作上顧燕清是葉校的上級領導,讓她跟隨醫療組,自己統籌采訪和寫稿。
葉校聽明白自己的工作后,小聲問顧燕清“你呢”
顧燕清說“我跟消防去災區。”
葉校下意識擰了下眉,并不是對工作不滿,而是擔心。
隨時有山洪爆發的可能。
顧燕清仔細跟她解釋,“臺里組織了深度報道組和突發新聞組的同事過來,但路面阻斷,沒法立即趕到。我們必須分工,不讓你跟著我是因為的確危險,情況復雜,你這方面的經驗少,你理解我的意思嗎”
他沒說透。
但是葉校清楚了,實力還不夠是事實,她點了點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和戰場。
葉校看他遠走的背影,一刻的停留和猶豫都沒有。
在臨時搭建的新聞中心采訪了救災指揮,并以此為基站收集各方反饋過來的消息。
截止到下午五點,她把新聞稿發出,電站大壩生產區域被沖毀,受災死亡人數上升到六人,失聯二十一人。
受危群眾的轉移工作還在繼續,一批又一批的消防官兵進來,還有大批的社會志愿者。
中國人的凝聚力是全世界最強的,也是任何國家的人不能理解的,這和我們的民族發展和教育有關,志愿者的數量遠超于預計。
我們國家地廣人密,平日里網絡玩梗,或者真情實感地搞域歧視,這些都是關起門來自己人的事兒。如果真的一方有難,八方支援不說說而已。要人,要物,要錢都竭盡所能地給,不惜一切代價。
晚上天已經黑透。
葉校沒有聯系顧燕清,大概率也聯系不上,所有的人都在積極搶先,爭取黃金72小時的營救時間。
兩人在凌晨的時候碰了個面,葉校給他遞去一瓶水,等他喝完,然后坐在一起討論工作,整理素材。
葉校打了個哈欠,顧燕清這次沒叫她去睡覺,摸摸她的頭發,很溫柔地笑“加油啊。”
“好的,你也加油。”葉校回以微笑。
第二天兩人再次分別,臺里的同事趕到,有攝影記者,有同伴,人在這種情況下也稍稍能得到安慰。
那天她在搭建的帳篷里寫稿,迎面走過來一個人,葉校覺得面熟,反應了幾秒才想起來是誰。
臨時媒體中心的記者人數陡增,有上百個,大家都灰頭土臉的。不少記者過來不僅僅是采訪,還參與救援工作,以志愿者的身份。
“嗨,葉校。”吳耀走近了和她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