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講,戰地記者只要不參與敵對行動,在沖突地區進行報道是受國際人道法保護的,和平民同等。
話是這樣說,但是當他去辦理通行證的時候,負責的官員還是嚴肅地告訴了他,如若出境發生任何意外由他自己負責。
很多行蹤除非是報道,他都不告訴葉校,不想她拿著小本子一點點記錄下來,為他牽腸掛肚。
他在a國留了一周多的時間,還沒有記者過來,他再次搶占了先機。走遍了南部的每一個地方,城市和小鎮,在路邊看到寥落的,被轟炸成廢墟的樓房。
他這次身邊沒跟同事,車經過關卡后,他稍作停留,下來拍了幾張照片。
夜幕中,他剛把相機舉起耳邊便響起了槍聲,十分密集,陡然劃破沉靜的夜色。
槍聲的方向正對著他。
顧燕清心跳劇烈加速,扭頭看過去,是幾個喝醉了的士兵,舉著機槍瞧他,眼神卻是不善的,充滿了挑釁。
他對這種眼神并不感到奇怪,生長在這片土地上的很多人都很善良但不妨礙仇恨。
即使恐慌在所難免,顧燕清還是鎮靜地笑了笑,以玩笑的口吻問“兄弟,你想干嘛”
那士兵見這個外國記者不怕,又放了幾個空槍“中國人還是日本人”
“中國人。記者。”他指了指自己衣服上的字樣和徽標,是記者的臺服。
“你不怕嗎”
“你覺得呢”他依然沒有什么表情,無所謂地聳了下肩膀。
“你以為自己很勇敢嗎中國人。”那幾個士兵走向他,黑洞洞的槍口抵在他眼前,時間很短暫,那個士兵的一念之間他的命就交代在這。
這一天是葉校的生日,一大早爸爸媽媽就給她打了電話,提醒她記得吃長壽面。
一整天又有別的朋友發來祝賀,葉校一一回復后,盯著手機發呆,
行政的同事給她定了蛋糕和一束鮮花,送到辦公室。
調侃她“葉校,今天顧老師給你打電話了嗎”
葉校以微笑應付過去,其實顧燕清已經好幾天沒有聯系她了,這不稀奇,但是今天他沒有發消息過來就有些奇怪。
一整天下來,她都心神不寧,也婉拒了同事們去吃飯的提議,“明天我請你們吧,今天不太舒服。”
林克堯仰著頭問“校姐,你臉有點白。”
葉校說“沒事。”
不知怎么的她有點緊張,覺察出了些許不對,但只能跟自己說兩人隔著五小時的時差,顧燕清這個時候正忙。
下班后,葉校在樓下的超市買了點東西,然后回到顧燕清的公寓,仔細把小貓喂好,洗完澡盯著手機發呆。
手機很安靜,始終等不到她想要的電話,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這混沌的一覺持續到早上,她驀地被床頭的鈴聲吵醒。
“校校,醒了嗎。”顧燕清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清潤不參任何雜志。
葉校快速掙開眼睛,從床上坐起來,“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他笑著回答。
葉校把心放回肚子里,也松了一口氣,“你昨天沒給我打電話。”
“對不起,有點忙。我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