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人沒恐嚇到人便覺得沒意思,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他長著一副東方面孔,五官硬朗但細潤,毫無粗獷之意。
“要不要看看是你的腦袋硬還是我的槍支硬”對方挑釁。
他的皮膚感覺到槍口是熱的,燙的。極度的恐慌再次涌上心頭,現場陷入一陣恐慌和混亂。
顧燕清身上帶著美金,他在這個地方生存經驗豐富,這是他們渴望的的。于是第三次以“玩笑”為名的機槍掃射,子彈并沒有出槍膛。
在這個地方,不僅僅是要提防恐怖分子,還要防著發瘋的士兵。
蓄意攻擊戰地記者的現象時有發生,國際人道法在這個時候并不奏效,生死有命。
他一米八幾的大高個,錚錚鐵骨的男人,滿腹經綸,誰愿意自己的生命受他人威脅可戰地記者面對再囂張的挑釁,卻沒有辦法拿起槍。
他唯一的武器就是手里的相機,承擔的責任是把新聞做詳實,豐富,全面,并且真實地展現在觀眾面前。
離開關卡,顧燕清檢查著相機里的資料。
“操。”他低咒罵一聲。
結束采訪回到駐地,已經是深夜。
他洗完澡坐在書桌前,把胳膊和臉頰的小傷處理了,看見手機里是葉校發來的布偶貓的最新照片,昨天是葉校的生日。
某些心愿猶如困獸掙脫牢籠,猶如濃煙彌漫,一發不可收拾。他的戒指買了一年了,什么時候才能送出去
不能再等了,他真的沒法再等了,很迫切。
他回去就得跟她結婚,實在來不及訂婚也得先訂上,他太想葉校了,“生日快樂,葉校。昨天過得好嗎”
“還不錯。和朋友一起吃了飯。”她撒謊了,沒說自己因莫須有的第六感而擔心了一整天,那太不符合她的氣質了。
“你在哪里”
葉校說“在你家里,抱著你的被子。”
顧燕清站起來,告訴葉校“我給你準備了生日禮物,怕自己不能按時回來提前預防的,沒想到現在有了用處。”
“什么”葉校猝不及防。
顧燕清說“在書房的柜子里,左下角那一層,你去看看。”
葉校聽他的吩咐穿上拖鞋,擰開書房的門,打開柜門,空格里躺著不止一件東西。
她看見了自己的生日禮物。
葉校的目光鎖在下面的白色小方盒子上,下面是紅色的本子,綠色的本子。戒指,房產證,不動產權證。
打開小盒子,里面是一枚鉆戒。
她身體僵住,不知道該說什么,尤其是聽到電話里說“里面的東西全是給你的。”
顧燕清沒有聽到她的回答,說“葉校,戒指去年生日就買了,當時沒有勇氣送出來,想找一個更好的時機。但是我好像沒有辦法再等了,我想和你結婚。校校,我現在需要一個答案,你愿意和我結婚嗎”
說完,他屏息了足足五秒,靜待她的回答。
葉校感受到他的緊張,原來經常出現在鏡頭前的記者也會慌張,錯亂,語無倫次。
從來不知道這個男人也會這樣不自信。
她坐在地板上,悄悄抹掉眼角的淚,堅定地對他說“我的第三個愿望,是你平安回來,給我一個完美的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