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安想著,不能讓霍樂識白白為她做事,準備將這錢分他幾萬兩,全當是辛苦錢。
蒼琰派身側的老者走到他們身前,遞上了銀票。
阮安接過一看,卻見這財大氣粗的蒼琰干脆給了她個整數二十萬兩銀票。
銀票上面還蓋著益州最大的錢莊,寶嘉錢莊的朱紅契印。
阮安震驚之余,絲毫沒注意到,那名老者看她的眼神頗為幽深。
這位老者是蒼琰的謀士,卻并不是邏國人,在二十幾年前,他還是驪國的劍南人士。
贊普蒼煜當年為了避禍,在蜀地待了十余年,在二十幾年前,這位老者就成為了他的家臣。
故去的夫人也是蜀地人,她先生下了蒼琰,沒過兩年又為隱姓埋名的贊普生下一女,后來在戰火中,那名女嬰不知所蹤。
蒼煜派人多次派人尋過她的蹤跡,可卻無果,戰火中被棄養的死嬰遍地都是,許多百姓自己都吃不飽飯,更不會去收養一個女嬰,蒼煜便以為自己的女兒已經不在人世了。
可眼前這個生得極為俊俏的公子哥兒,樣貌倒是與先夫人有七八分像,不過,他卻是個男子。
雖如此,蒼琰的謀士還是將阮安的樣貌仔細地辨了辨,準備在回邏國后,將這事呈給贊普,順道再打聽打聽這人的身份。
袁歡非但沒得到那兩塊開光圣石,還白白地忙活了一場,她覺自己在那阮姓醫姑的面前丟盡了臉,回府后就痛哭了一頓。
另廂的魏菀那兒,也得知了阮安將兩塊石頭賣出了天價的消息,她對一個江湖俠客花二十萬兩銀子買下它們的消息,感到驚奇,甚而有些難以置信。
那晚益州的夜空忽地冉起了數以萬盞的孔明燈,魏菀亦透過軒窗,看見了如此勝景,她在打聽后方才得知,原來是定北侯為了給他夫人過生辰,才命人放的。
魏菀這幾日,本就因為這件事倍覺心中堵悶。
前世的霍平梟,壓根就沒怎么表現出對那醫女的喜歡,怎么這一世,就對她這么寵愛了
還有,那俠客到底是哪里來的,上來就給她掏了二十萬兩銀子。
魏菀再一想起,自己手頭擁有的置業,譬如鋪面、田莊、農地等,全部折算成銀錢,價值也就有個六七十萬兩。
況且她手頭里可供周轉的現銀,還真沒二十萬兩,就連十萬兩都沒有。
這阮醫姑還真奸詐,一夜之間,手里就多了這么些銀子,依魏菀來看,益州所有的世家小姐手頭上有的嫁妝,都比不過她了。
數日后,阮安被霍平梟在軍隊中安排了個職銜,做為負責掌管醫藥的軍醫之一。
通過這次隨軍,阮安方才了解到,軍隊之中,單這負責后勤的編制人員就有幾千名,這些人員的職守很是紛雜,除了他們這些軍醫,負責隨后押運糧草的,就有好幾個軍銜。而掌管兵器、軍服、軍費開支的軍銜更多。
軍醫們處于隨軍的中段,幾人分坐在一輛牛車,同時看管著上面的藥物,這些醫者里包括還在長安時,就被朝廷的御藥局選派給霍平梟的醫者,這些人大都是家學淵源的世醫出身。
當然,這里面更多的,是軍隊在劍南各郡招募的醫者。
阮安化名為安怡,她的軍籍上,自然寫著她是地方招募上來的醫者。
她所坐的這輛牛車,只坐了三個人。
除她之外,另兩個都是軍隊里資歷最深的醫者,他們的年紀都過了五旬,一個是折傷醫,專門負責給骨折的兵士接骨,另個則是金瘡醫,同孫也一樣,十分擅長為傷員縫補傷口。
其實軍醫在軍隊中要負責的事,不僅是治病救人,阮安身后的那輛牛車上,就坐著負責馬疫的獸醫。
而像阮安這樣的,負責為兵士施針斷脈的醫者,不僅要管藥,也要時時防疫,勘查水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