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雖然喜歡抄家,愛財的天下皆知,可他不是什么時候都摳門的,比如這會兒,剛剛又發了一筆大財,還是別人主動送上門的時候,他手比平日就松了不少。在意識到這膠底對冬日雨雪天氣相當友好之后,立馬就下令將去年存著的杜仲膠取出了六七成,為儀仗衛等禁軍、京城的各級官員、以及宮里有等級的內監換上新鞋。
這命令一出來,幾乎所有人都在高興,哪怕皇帝說了,因為杜仲膠庫存不多的緣故,只能一人一雙呢,那也是大恩典這能讓多少人的腳丫子免去受寒受凍的折磨可戶部的人就苦著臉了因為這摳門皇帝,發個善心當回財神都當的很讓人無語,他愣是下令說讓戶部撥做鞋子的開銷
好嗎,人情全讓皇帝做了,私庫依然只進不出,這真是憋屈死人了。可偏偏受益的人太多,每一個人占得好處又特別的少一雙鞋子能有幾個錢讓他們想反駁都不敢開口啊生怕惹了眾怒,看看,連著戶部自己衙門里的人都一個個盼著呢,你說怎么辦
摸著鼻子只能掏錢的戶部官員一個個心里暗罵皇帝不做人,可真的等他們穿上靴子,一個個的又十分的滿意起來,總算這銀子沒白花,這鞋子穿著就是舒坦啊
官員禁軍們都穿上了有膠底的鞋子,而這加個膠底又不涉及服飾規矩,如此一來,膠底鞋一下子就火了,成了無數人想要彰顯一下身份的東西。也不知道是哪個人想出來的法子,為了招搖愣是將這本該鞋底邊緣露出的那一截生生的往上提了有一指的長度,以至于看個鞋面都能看出膠來。這樣的鞋子
“這不時瞎胡鬧嘛,要么索性鞋面全糊上,權當是雨鞋了,要么就只加到鞋底邊上,防止雨水滲進去,這不上不下的,白白浪費膠。”
包三兒站在金銀鋪子門口,看著街面上路過行人的鞋子,眉頭都快皺起來了,只覺得這膠底流行的很無語。白白浪費了那么多膠,若是像他說的那樣節省著來,這么些浪費的能做出多少膠底鞋
不過他這個想法別人可不認同,特別是那些個常年奔波的,而且道理還很說得過去。
“這怎么能說浪費呢,多了這一指,正好將平日踩到水塘容易濺上水漬的位置給護住了,多好啊。”
齊書生過年前在文廟邊兒的書鋪外擺了固定個攤,從賣各種對聯桃符到代寫書信,很是掙了一筆,最近又接了個正月十五的元宵出猜謎的差事,手里頭銀錢寬裕,就想著來包三兒這個老熟人這里,買個便宜的首飾,好給他看中的女家下定,不想一進門就聽到包三兒說這鞋子,立馬就不樂意了。
他也是那膠底高出一截的擁護者,這會兒腳上穿的就是這么一雙,包三兒那話說的,就像是說到他臉上一般,那是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呢,嘴上反駁的話就出口了。等著說完,才反應過來包三兒是官,不是他能隨便招惹的,立馬眼珠子亂轉的還是說軟乎話。
“不過這浪費終究還是咱們杜仲種的少了若是想讓更多的人能穿上膠底鞋,那確實是省些好。”
什么亂七八糟的,你這話說的前言不搭后語知道不不過到底是老鄰居,包三兒不想大家臉上難看,就索性當沒這一茬,直接沖著齊書生笑說到
“齊先生今兒怎么到我這里來了”
“呵呵,上金銀鋪子自是為了買東西的。”
買東西他一個男人,買什么東西給誰買東西
包三兒腦子里還在轉這個問題呢,那邊老韓頭腦子快,已經想明白了,忙不迭的就開始恭喜。
“嗯莫不是齊先生,恭喜了。”
“多謝,多謝。”
瞧那春光燦爛的臉,嘿,還真是要成親了哎呦,這消息來得,可真是夠突然的誰家這么想不開尋了這么一個大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