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明武雖然抱大腿抱得很有水平,看機會也算有點眼光,可到底水平不夠,事兒并沒能如他所想的發展。白白耗費了幾百兩銀子,讓王安和張誠在皇帝面前提了一嘴,最后除了皇帝的一句夸贊什么都沒落下。
這可真不是個好消息,雖然包三兒心里多少有點準備,知道這事兒就是碰個運氣,不撞個幾回木鐘怕是沒什么希望,可心里失望總是免不得的。
可有時候事兒就是這么奇怪,東邊不亮西邊亮。這邊皇帝啥表示沒有,另一頭錦衣衛那里,包明武卻一下子變得吃香了起來。
其實說起來也不難解釋,畢竟包明武已經被皇帝稱贊了是吧,又能幫包三兒做點手工活,屬于有點本事的,那自然也就很容易被錦衣衛的一些大人看成了有潛力的好苗子。既然是好苗子,那還說什么趕緊調來用啊,誰知道哪天是不是會被皇帝提起來呢若是真有那一天,自己豈不是平白混個有伯樂的名頭就是后頭沒戲,那也有包三兒這么一個兄弟在后頭撐著呢,以后在包家弄點好貨也算是有了由頭是吧。
于是乎包家兄弟還沒琢磨明白一二三呢,那頭包明武就接到了消息,說是西北如今幫宮里做羊毛粗加工正缺勘察審核的人手,要調他過去出個遠差。
而這個遠差錦衣衛還是很人性化的,干苦活的從來都不缺獎賞,所以包明武最終還是升官了,唯一不同的是,這不是他們兄弟期待的原地往上提,而是套上了一個小旗的身份,跟著一位百戶大人直接成了督查西北軍堡的外派官。
這讓包家人怎么說不滿意別啊,這好歹也是從七品,從此入流了呀。可滿意這一趟沒個一年半載的怕是回不來。
“你說說這事兒鬧得,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不高興了。”
包林氏一邊給包明武收拾行李,一邊絮絮叨叨個不停,偶爾抬眼看向包明武,眼睛里也滿滿都是不舍,說來包明武在錦衣衛這么多年,那出外差的次數是少之又少,而且偶爾出去,也多是近便的地方,上回去江南已經是最遠的一趟了,可就是這那去的也是繁華的地界,如今去西北
“那地方聽說風沙大的,臉皮子都能吹走一層。這真不能不去”
“行了啊,怎么都是從七品了,這就該滿足了。再說了,又不是不回來了,等著回來了你看吧,要是差事辦的好,再往上升都有可能,若是真這樣,媳婦唉,那我這總旗可就有指望了。”
男人和女人終究是不一樣的,包林氏滿心滿眼想的都是那邊的苦,可到了包明武這里,心下琢磨的卻全都是干好了有前途。
“西北,如今陛下正看重呢,若是能做的好了,以后常來常往的走著,不說官職能穩下來,有希望往上提一提,就是外快也能多些。”
“外快那窮地方,不自己貼錢就不錯了,還外快。”
“怎么沒有,這羊毛不就是咱們也不說貪陛下的,給自己找事兒,就自己順路的帶著走點貨,那錢不就來了”
“別啊,相公你可別犯傻啊咱們陛下是什么性子你不知道在他掙錢的事兒上伸手,便是老三有點臉面,到時候怕是也護不住你。”
皇帝那抄家的習慣別處許是知道的不算詳細,可京城在皇帝時不時來一下的動作下,已經是盡人皆知了。這樣的情況下,包林氏聽到包明武說要順路弄點錢哎呦,那真是心都快跳出來了。一把丟開了手里的東西,拉著包明武的胳膊就是一頓的勸。
“咱們安生些,安生些明白不別惹事兒,只要事兒辦的好了那就成。錢不錢的,咱們家也不缺那么幾個。”
怎么不缺啊,他是大哥,可他如今和老三比起來,差了多少有時候夜里睡不著想想,都覺得臉紅,等著將來下去了,到了他爹面前都抬不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