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
他之前就在疑惑,顧舟母親既然能一個人帶著兒子生活這么多年,再苦再難都熬過來了,怎么會在這種時候拋下他離開
居然還有這樣的隱情
他能夠讓那些新聞消失,能夠讓記者滾得遠遠的,卻不知道,真正困擾著他們母子的究竟是什么。
他簡直不可原諒。
傅沉用力扣住腕上的手表,因為過于用力而指節泛白,他感覺到喉頭發緊,吐字有些困難“那男人現在在哪兒”
“你說顧舟爸爸”程然冷笑一聲,“死了。”
“死了”
“死了,腦瘤嘛,所以我才說是因為遺傳。”程然吐出一口氣,“大概兩年前吧,顧舟媽媽跟我說,那個糾纏她兩年的男人終于死了,我問她要不要回來,她想了很久,最后說不了,她不想再打擾兒子的生活,順其自然吧。”
傅沉“你們還有聯系”
程然“當然,不過聯系得不多,逢年過節發個短信報個平安,她不想回來,我也沒辦法。”
傅沉想了想“把她的聯系方式給我。”
“你要干什么”
“顧舟并不恨她,他不是那種不明事理的人,我想,如果告訴他真相,他會選擇原諒母親的不告而別。”
程然莫名其妙“你怎么知道顧舟不恨她,你們才認識幾天”
傅沉回避了他的問題“總之,把她的聯系方式給我就行了,這件事就交給我,我會找個合適的時間讓他們母子團聚。”
程然一臉懷疑地看著他,好像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什么“傅總,你不對勁啊。”
“我哪里不對勁”
“你”程然上下打量著他,視線落在他手腕上,“你一直捂這塊表干什么,怕我看見”
他伸手就去拽對方的手,傅沉猝不及防,被他拉開了。
程然看到那塊價格不菲,但款式已經舊了的腕表,看到表盤上的劃痕,突然睜大眼“不是吧,你”
他隱約記得當年網上有人發過現場照片,地上有一些細碎的玻璃碎片,但附近卻并沒有打碎的玻璃制品。
他當時覺得這東西會不會和高空墜物有關,還特意去警局問過,結果警察告訴他應該無關,物鑒給出的結論是這并不是普通玻璃,而是合成藍寶石,應該是手表上的。
程然瞬間想通了什么,猛地站起身來“三千萬,有錢能讓網上的新聞一夜之間消失,讓那些記者不再關注這件事原來是你啊”
傅沉突然被他扒掉了馬甲,一時竟有些無措,他抿了抿唇,只好道“你先別告訴顧舟。”
“我就說你怎么對顧舟過分關注,”程然被這個消息震驚得來回踱步,“合著你從一開始來我婚介所,就是算計好的是不是行啊你我真是小看你了,虧我還這么向著你,你真是把我耍得團團轉。”
“我沒想耍你,”傅沉無奈,“我只是”
“所以你現在是來干嘛來了”程然打斷他,“報恩那你早干嘛去了當年你為什么不出現,時隔四年,你又突然跑回來,到底什么意思”
傅沉垂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