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閱多年前的舊日歷,云姝又找到了上面的標記,推算一下,得出的結果正好是這幾天。
路臨晏幾人臉色緩和,有確切的消息比漫無邊際的等待要好上太多。
壓抑住內心的情緒,努力保持清明,不被別墅中的黑暗力量誘惑,等濃霧散去,就能聯系外面的人。
可即使有了明確的目標,云姝心中依舊有淡淡的不安。
剩下三天真的會像想的那樣簡單嗎。
云姝環視這幢豪華的別墅,仿佛能看見那些滿懷惡意的惡靈。
它們停在吊燈上,躲在角落里,藏在床鋪下,悄無聲息地注視著他們,等待黑暗的到來,想要將六個人拖入地獄。
在保護思想不被侵蝕的同時,他們還要躲過惡靈的襲擊。
想到書房中的那雙被烈火灼燒過的腿,云姝閉了閉眼。
手背上傳來溫熱的觸感,緊接著她被摟在懷里,路臨晏以為女友在擔心接下來的事,鄭重向她承諾“無論如何我都會保護你。”
哪怕以生命為代價。
云姝靠在他懷中,輕輕嗯了一聲。
幾人在一起輕點物資,剩下的食物完全足夠,現在別墅還有電,以防萬一,大家都保持手機滿電,等必要時候使用,又翻出儲物間里破舊的煤油燈和燭臺蠟燭。
張丞揮去面前的灰塵,郁悶道“我沒想到自己還會有這樣的一天,用上煤油燈。”
于謹謹白了他一眼“有就不錯了,想想夜晚一點燈光都沒有,上個廁所都能被嚇死。”
自從知道惡靈的存在,大家去哪都抱有警戒心,但那些鬼東西防不勝防,幾人總能發現不對勁。
尤其是昨晚,半夜醒著的人都聽到房間里細微的動靜聲,膽子大的直接打開燈,膽子小的直接縮緊被窩。
幸好最后什么都沒發生。
努力度過剩下三天,這是六個人內心最強烈的想法。
第一天比較平靜,每次行動至少都有兩個人,防止落單,這樣其中一個人被惡靈襲擊,另一個人能及時喊其他人救援。
期間凌丹就被關在柜子里,是結伴的于謹謹發現不對,立刻進入臥室,打開柜子,將差點崩潰的凌丹拉出來。
但到第二天,幾人刻意壓制的情緒如同反彈一樣,爆發得更加猛烈。
情緒在內心翻騰,努力克制,暴躁就在心中不斷累積,即使是向來冷靜的鄭余玨臉上也是掩不去的煩躁。
吃飯的時候,張丞和于謹謹居然因為水杯的位置發生劇烈爭吵,雙方都指責對方不讓自己好好吃飯。
“我看你就是存心的故意放在杯子在這里我放回你那邊,你竟然還放回來”
“于謹謹,杯子放這怎么了,我看你就是故意找事”
云姝錯愕地望著兩人,那個杯子其實不礙事,兩人就想找個理由吵架,抒發心中的惡氣,一點不聽勸。
吵完后,于謹謹直接摔碗離去,背影怒氣沖沖。
“謹謹,等等我。”凌丹急忙起身。
云姝嘆道“麻煩你了,勸勸謹謹,我幫你們留點飯菜。”
相較其他四個人,張丞和于謹謹脾氣更活躍一點,耐性較差一點,容易爭吵。
現在她也不知道該怎么辦,壓抑多了,好像也不好。
凌丹沖她露出一個笑容,跟上于謹謹的步伐,小聲安撫對方。
餐廳里只剩下四個人。
張丞被情緒掌控的大腦冷卻下來,對上云姝清凌凌的眸光,他表情僵住,手足無措,昨天說好要控制脾氣,今天就又吵架了。
路臨晏看他“掌握好分寸,不要做出讓自己后悔的事。”
人是一種情緒上頭的生物,他們之所以提出要克制,就是擔心當怒火掌控思維,會有人一時激動做出傷害別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