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臨晏猛地睜開眼,利刃直直插下,他瞳孔緊縮,憑著訓練的身手在關鍵時刻側過頭。
水果刀狠狠插進柔軟的枕頭中,于謹謹還想拔出刀,再次行動,路臨晏已經起身,重重將人擊倒在地,出手毫不留情。
一旁的張丞和鄭余玨瞬間清醒,目瞪口呆地注視著眼前的一幕。
路臨晏厲聲道“還不快過來幫忙,她的力氣太大了。”
兩人還以為路臨晏在說笑,于謹謹的力氣能大到哪去,結果上手之后才發現,她的力氣果真大得嚇人,差點把他們掀翻,而且眼珠居然是全黑的。
張丞臥槽一聲,結巴道“這、這是怎么回事”
路臨晏沒出事,云姝緩過氣,走過去查看情況,“謹謹應該是被附身了,這和書中的記載一樣。”
于謹謹白天的精神非常糟糕,看樣子是被惡靈找到了可趁之機。
于謹謹不斷掙扎著,臉上的表情詭異而猙獰,惡意地注視著周圍,被目光掃到的人都涌起寒意。
云姝忍不住后退幾步,奶狗見狀不樂意了,這可是地獄的女主人,撒旦把它弄過來,就是為了保護她,怎么能被一個惡靈欺負,奶狗當即邁著短短四肢沖到女主人前面,憤怒地叫了好幾聲。
其他人類無所謂,但女主人不能出任何事,否則撒旦一定會拿它去煎狗排。
在人類聽來,這只是奶狗的嗷嗷叫,但惡靈卻透過可愛的皮囊看到里面兇猛的三頭犬,被撕成碎片的恐懼壓倒兇惡的本性,本該和人類爭斗的惡靈唰地跑了,不帶一點猶豫。
于謹謹的身體一下子軟下去。
另外幾個人一臉懵逼,張丞試探性推了推她的身體,沒動靜。
大家的目光落在搖尾巴的小奶狗上,油光靚麗的皮毛,黑色的小眼睛,,萌噠噠的,看不出任何威懾力。
鄭余玨喃喃道“難道惡靈就是怕狗”
這結論怎么就聽起來這么扯呢。
過了一會,于謹謹睜開眼,納悶地望著眼前戒備的幾人,“你們在干嘛”剛動一下,她立刻嘶了一聲,“為什么我身上這么疼”
路臨晏輕咳一聲,于謹謹身上的傷大多是他剛才弄的,對方力氣太大了,他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云姝仔細觀察她的表現,暫時放下心“目前看來沒問題。”
于謹謹道“哈姝姝,你在說什么”
云姝將事情來龍去脈說了一遍,于謹謹看看地上的刀,又看看被扎得底朝天的枕頭,臉色由不敢相信變為怔忪,最后整個人沉默下去。
她差點殺死了朋友。
“你不用放在心上,那不是你的行為,是惡靈在作祟。”路臨晏道,“打起精神,再這樣下去,你說不定還會陷入那樣的境地。”
于謹謹悶悶地嗯了一聲。
路臨晏接過鄭余玨和張丞從其他房間拿來的繩子,“但以防萬一,我們還是要做一些措施。”
最后于謹謹手和腳都被綁起來,所以睡在稍遠的地方,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路臨晏不會容忍她和云姝睡在一起。
云姝再次躺回床上,抓緊手中的床單,如果惡魔沒有喚醒她,那路臨晏現在她不敢想。
黑夜轉為白晝。
今天是第三天,也是最后一天,每個人都打起精神,只要度過今天,一切都會結束。
云姝思考著惡魔昨天說的話,她發現自己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問題,畫室中的畫是誰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