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略一思考,那就再弄一個魔尊出來,他瞥了眼剛才放置床榻的地方,手指微動,無數浮塵出現在周圍,它們旋轉著,聚攏著,最后變成一個眼熟的人。
赫然是韓澤燁的模樣,分毫不差,但眼中空洞一片,沒有靈魂。
“那就用傀儡先行替代。”
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但天道并無任何不快,經過天眷者的神操作,它的脾氣已經好到一定程度,只要不破壞世界,一切都好說。
最后,雙方都在這場談判中得到滿意的結果。
離開前,邪神突然想起還有一件事沒處理完。
空蕩蕩的場地上忽然出現一個模糊的魂體,韓澤燁睜開眼,迷茫的眼神再次染上驚恐,那個可怕的存在就站在面前,對方微笑看過來,他的魂體甚至出現潰散的情況。
死前的恐懼布散在身體的每一處,瘋狂沖擊著他的精神。
韓澤燁從未想過自己會死的如此窩囊,但他連一絲反抗的心思都生不出,當螞蟻站在高聳云的山峰腳下,如何能有動搖它的想法。
“你到底是誰”韓澤燁抖著嗓子,狼狽問道。
“你不需要知道。”這個人類連靈魂深處都是充斥著殘酷怨恨的血紅色,做下的惡事數不勝數,殺過無數的無辜之人,他享受同類的哀嚎與痛苦,喜歡鮮血和殺戮。
正是妻子最討厭的那類人。
既然如此。
“你就為你做過的事付出代價,直到罪孽贖清。”邪神輕描淡寫道。
神明之言即真理。
隨著他的話,以兩人為中心的一小片區域發生變化,陰風陣陣,亡靈哀嚎,裹挾著涼意的黑氣攀爬上韓澤燁的魂體,他想逃開,卻像石像定在原地不動,任由黑氣覆蓋全身。
恍惚間,韓澤燁看到無數死在他手下的人,他們化成猙獰兇狠的惡鬼撲在他身上,啃噬他的血肉,大口大口嚼著,興奮不已,深入骨髓的疼痛遍及全身。
他陷在這場永無止境的噩夢中。
邪神幽幽望向遠方,現在他要去找他的妻子。
蘇蓮疏坐在桌邊,耐心地等待回信,韓澤燁永遠都會在第一時間回復她,兩人就像心意相通的知己之交。
她有時候也在想,如果自己喜歡的是韓澤燁多好,他活得肆意張揚,不受任何人拘束,從來不會壓抑自己的感情,是她羨慕的模樣。
若是喜歡他,她就可以直接拋下一切,和他一起離開。
可她偏偏愛上楚皓寧,世人眼中絕不會動情的楚仙尊,苦苦壓抑感情的經歷太難受了,愛卻不能說出口,還要小心翼翼藏起來,擔心師尊厭煩。
但當蘇蓮疏看到楚皓寧對其他人冷漠,對她眉眼稍稍軟和,又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在師尊心中終究有著不同地位,和其他人是不一樣的存在。
他的眼中有她。
這讓蘇蓮疏覺得再堅持下去,終有一天楚皓寧同樣會對她有男女之情,兩人會成為世人眼中艷羨的道侶。
至于楚皓寧所修的無情道,她并未放在心上,踏入仙途三年不到,修為只有筑基的蘇蓮疏尚不知曉道對一個修者的重要性,尤其是修為高深的修者。
蘇蓮疏心中藏著的期待在今天被打破,見到云姝瞬間,她就明白了楚皓寧為何那副表現。
難怪清冷如他也會要求收云姝為徒。
向來避著她走的顧師姐更是以一種保護的姿態將人護在身后,對方在擔心她會傷害云姝。
跟隨她來的師弟師妹樂顛顛的跟在云姝身后,完全忘了她的存在。
將玉佩送給她的江師兄在她還玉配的時候,沒有任何阻止。
所有的事情發生得理所當然,但蘇蓮疏總覺得不該是這樣,玉佩應該在留在她手里,包括原本的那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