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衿姐兒,你可聽見你母親說的什么她這般數落沈家,數落我,你也能看得下去”
突然被點名的沈青衿想也沒想,脫口而出
“祖母,圣人云忠言逆耳,勸人向善的話從來都不好聽,祖母多擔待。”
好吧,她這嘴也挺壞的。沈青衿看著祖母被氣得越發紅潤的臉,暗暗心想。
就在卞氏快要被這對母女氣死的時候,小王氏終于來了。
她先是掃了一眼福壽堂里的陣仗,不動聲色走到老夫人身前,禮數周全行了一禮,而后才笑吟吟的轉身來問
“大嫂這是唱的哪出耆老們都年事已高,怎的還勞動他們起大早過來,有什么只需吩咐一聲,我差人去辦就是。”
小王氏管著東昌候府十多年,說話做事向來滴水不漏,表面文章做的十分錦繡。
耆老甲正要開口,被長公主截過話頭說
“有些事情,須得有人見證。”
小王氏問“大嫂指的是什么”
“我的嫁妝存放沈家十年,今日我想取回。”長公主說。
小王氏心下一沉,面上神色不變
“原是此事,前天我與大嫂說過,等交接好就給大嫂送去,大嫂怎的兩日就等不及了,莫不是手頭不寬裕,若如此,從沈家賬上取一些先去應急可好”
這話說的有禮有節,還順帶貶了長公主一通。
像這樣的軟釘子長公主不知吃過多少,懶得跟她廢話,直言道
“別莊都給人一把火燒了,你從哪兒給我送嫁妝去”
此言一出,福壽堂震驚四座,存放長公主嫁妝的別莊被燒了
“大嫂這話從何說起,別莊怎么可能”
小王氏正認真解釋,劉媽媽就從外面跑進來,焦急稟報了別莊失火的事情,小王氏大驚失色,兩腿發軟,不住倒退著跌坐到椅子上,失魂落魄的樣子怎么看怎么真摯。
沈青衿靜靜看著她表演。
“怎么會失火,昨兒白日里我還調派人去交接,這,這”小王氏說到這里,忽的起身來到長公主身前,欲跪地請罪,耆老們紛紛上前攙扶阻攔勸慰。
“怎么會這樣這讓我怎么跟大嫂交代。除了東西,還有這么多年的帳本,我,我,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小王氏聲淚俱下,連老夫人都看不下去,說道
“行了,既已燒了,你哭死又有何用里面有些什么東西,你讓她列出單子,侯府照價賠償便是,何至于此。”
小王氏紅著雙眸,靠在劉媽媽身上,虛弱萬分道
“老夫人有所不知,別莊里還存放著好些賬本,這些年生意不景氣,但每一筆我都叫人仔仔細細的記下了,就怕跟大嫂沒法交代,如今賬本沒了,那些店鋪盈虧我也說不清,哎喲,我,我這叫什么事兒啊”
小王氏的哭訴聲充斥廳堂,沈青衿從旁靜靜看著她表演,心中冷笑不迭。
“不就幾本破賬本,做生意哪有穩賺不賠的你為她打理這么些年,未曾勞她操心,她該謝你才是。你讓人把鋪子收拾收拾,交給她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