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雖然也覺得別莊失火之事有內情,不簡單,但誰讓她厭惡長公主,自然也就偏幫起二兒媳了。
小王氏用帕子抹淚,正要謝老夫人時,就聽一道清冽的聲音在廳中響起
“這怎么能一樣商鋪盈虧豈可憑一己之言”
沈青衿對外喚了一聲,桃子就領著幾個丫鬟,抱著一堆陳舊賬本進來,叫人搬來案桌,將賬本放在上面。
“這些是商鋪的流水賬,昨夜母親聽說別莊被燒后,當即派人去各商鋪掌柜那兒取來的。還有十五六車的賬本在侯府外,大約兩萬多本,只要叫人重算一下就知道這些年商鋪的真實盈虧了。”
給商鋪做過賬的人都知道,流水賬記錄的東西太雜太多,一般給老板看的賬本都是日匯總、月匯總、季匯總或者年匯總。
別莊庫房里放的就是月匯總的帳,是經由賬房先生捋過的總賬,之前小王氏想讓人做的假賬也是以月匯總和季匯總為主。
沈青衿讓人把流水賬抱過來,這是小王氏怎么也沒想到的。
流水賬是店里伙計記錄店里每時每刻的開銷進賬,每日由賬房統計謄抄進主賬本,呈送給主家,這種流水賬本,連小王氏都沒見到過。
“這么多帳本,要算到猴年馬月”耆老乙一邊咋舌一邊問。
沈青衿從善如流的解釋“一個賬房核算,估計兩年都算不完,不過沒關系,我娘有錢,一口氣請了八十個賬房,十五六車的流水賬,約莫也就三四日的事兒吧。”
說完,沈青衿看向面色青白的小王氏,說
“等帳算好就能知道我娘的那些商鋪究竟是盈是虧了,屆時只要兌成金銀交賬即可,對吧嬸娘”
小王氏嘴角抽動,氣得指甲掐進肉中,卻仍要保持微笑,從后槽牙吐出一個對字。
“還有那些存放在別莊庫房里的東西也被燒了,祖母說侯府會照價賠償,嬸娘可承認”沈青衿問。
小王氏心中盤算,不知張平他們放火前有沒有把東西移出庫房,若是移出了,那東西就沒被損毀,偏偏他們被官府抓了現行,東西成了不能出現的贓物。
所以,特么到底誰報的官小王氏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頭昏腦花之際,她看向老夫人,希望老夫人能出聲支援,畢竟流水賬捋出來后,她勢必要折損金銀,若那些死物還要賠償,那她損失就大了。
“算了。”
讓小王氏意外的是,她沒等到老夫人出聲支援,反而等到了長公主的放棄。
“我也不是那鎦銖必較之人,庫中都是些陳年舊物,燒了便燒了吧。”長公主說。
小王氏暗自松了口氣,正要象征性的道聲謝,卻聽長公主又說
“我的東西不用沈家賠了,但沈家欠我兒的東西,卻是要拿回來的。”
小王氏臉上還沒來得及揚起的笑容徹底僵住,她知道長公主今日帶族中耆老來的最終目的是什么了。
老夫人卞氏擰眉問道
“沈家欠你兒的東西我怎么不知道”
長公主冷哼“老夫人不知道的事多了,我就問你,我兒沈青衿可是沈昭之女沈昭戰死,膝下唯有此女,他東昌候的爵位給了你們,但他在沈家的家業總不能一并給你們吧。”
“今日我要將你們承諾給我兒的半數家業取回,特請族中耆老前來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