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川和日向這個馬甲,最初的人設是野生廚師來著。
每一個馬甲都有一次選擇天賦技能的機會,橘佑介選擇了“天籟之音”,神代誠選擇了“警察技能”,矢野優依是更加虛無縹緲的“罪惡吸引者”,川和日向的天賦技能卻十分接地氣“天生廚師”。
是的,廚師。
那時候的九重千秋還是在上初中,在吃膩便當和百家飯之后,他想給自己一點福利。
所以,天生失聰的川和日向出現了。
川和日向是一個父母不詳的流浪兒,原本在神奈川街頭晃蕩了一周之后,他就該選定方向走向武藏野市。
但是生活總比想象的要狗血,相比于本體和其他馬甲,川和日向仿佛被世界厭棄。
他睡公園會被趕,喂貓會被抓,打工必遇黑心老板,就算是見義勇為,都能遇到倒打一耙的受害人和帶有偏見的警察,然后將他關了一整晚,如果不是遇到一個好心的女警官,他甚至可能會遇到更糟糕的事情。那時候,川和日向覺得,武藏野市離神奈川真的太遠了。
即使能夠通過系統成為唇語者,但沒有多余的印象值可以兌換聽力恢復的川和日向,只能磕磕絆絆地向武藏野市走去。
如果是十年后的川和日向,無論是騙也好、搶也罷,就算是靠自己的雙腿,武藏野市也沒有多遠,但是那時候的川和日向不知道,他在神奈川停留了下來,試圖用打工的方式攢到一筆錢。
于是,他撞見了組織滅口的場景。
他本可以不遇到,風很早就送來了血的味道,但是那天渾身擦傷的川和日向根本沒有辦法思考,過于敏銳的嗅覺讓他的鼻尖滿是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和草腥味,過于敏感的觸覺讓疼痛影響了他的大腦。
所以當他意識到自己被打倒在地上時,一只腳正狠狠地踩在他的腹部,腹部這才后知后覺地感知到另一種疼痛,眼前一陣一陣地發黑。
換個馬甲吧,下次攢點數的時候連定點降落的點數一點攢了。
川和日向閉上了眼。
但是死亡并沒有降臨,他再次睜開了眼睛。
琴酒成為了他的引路人,他帶上了助聽器,被教導如何開口說話,看懂手語,被教導,如何殺人。
天生廚師是什么樣的技能川和日向算是見識到了。
他能靠嗅覺辨別80的藥物,輔助味覺、視覺和觸覺,他能辨認更多。
他仿佛天生知道藥物混合的最佳比例和溫度是多少,有了他的加入,實驗室的試錯速度越來越快,但是沒有任何藥理學知識的川和日向,無法調配出想要的藥品。
最佳的融合比例不一定能碰撞出組織想要的藥品,而川和日向在這一方面的理論學習完全沒有天賦,發現這一點之后,組織重啟了他的體能訓練,這又是一片新的天地。
比起蠻力,川和日向最先開發出來的,是對刀具的天賦,如臂使指的感覺,對人體有著天生的敏銳度,他曾經在審訊室拿著手術刀將人體活生生解剖,那個人面目猙獰,仿佛在咒罵又仿佛在求饒,但是摘掉助聽器、關掉唇語提示的他,什么都聽不見。
那是一個人渣,但是拿著刀的他自己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人。
當在組織站穩腳跟之后,偶有一天川和日向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天賦技能,他試圖找回初心,找到和本體的一點點聯系,但是拿起菜刀的時候,那種隨心而動的感覺再次涌上心頭,看向買好的肉塊的時候,也是如同天賦一般的先知。
是了,做飯和殺人是一樣的。
拿著菜刀如行云流水般切割食材的川和日向,覺得案板和屠宰場并無區別。
真惡心,這個技能。
但是生活總要繼續的,川和日向的誕生就是為了因為九重千秋,他不想自主選擇死亡。
卻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
很久之后的某天,站在路邊等待蘇格蘭的川和日向看到了一個眼熟人影,很明顯,那個人也看到他了。
“哦,是你啊。”相貌秀麗的女交警停下車,白色頭盔下是淺棕色的長發,她脫去頭盔,“還記得我嗎”
“”川和日向后退了幾步,他當然認識眼前這個女人,不僅是他,神代誠也認識,她是萩原研二的姐姐,萩原千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