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最喜歡的味道,給你了。”
我笑著說道,然后朝他揮了揮手就離開了。
穿過連接河兩岸的橋后,我繞過公園,穿過別墅區,在別墅區門口的公交車站等車。
我抬頭看去,就能看見屹立于橫濱一級地區的五座摩天大樓。
在普通人看來,那五座大樓是“森會社”的公司所在地。
但對于警察、政府和里世界的人來說,那是afia的大本營,在大樓周圍的店鋪、商場和走動的路人,全是偽裝成普通人的afia。
果然,橫濱是一個神奇的地方。
我沒頭沒腦地想著,從包里拿出一張紙,上面寫著一個地址。
家里炒菜的鍋壞了,愈史郎給了我這個地址,讓我去“面具人の店”這家店買個鍋。
大約坐了半小時的公交后,我下了車,來到一家商店街的入口。
我抬頭便看見拱形招牌上的名字兔山商店街。
商店街上方懸掛著一條條由五顏六色的三角帆串起來的彩帶,透過這些彩帶可以看到透明的拱形玻璃。
我拿起手機,手機屏幕被自動喚醒,顯示著時間。
已經五點了啊。
我按照紙上寫著的地址,走到商業街盡頭一家不起眼的店鋪面前。
店門口的擺著各式各樣的鐵制器皿,門邊的墻上掛著各種類型的鍋。
我看進去,店內沒有擺放貨架,只有一面墻上掛著各類工具,另一面墻則什么也沒有。
一個男人坐在正中央,面前擺放著磨刀石,正在打磨手中的一把菜刀。
男人肌肉發達,挽起的袖子暴露出了隆起的肱二頭肌,他把頭發梳成大背頭的模樣,臉上帶著的火男面具遮住了他的臉,面具的嘴巴是凸起的尖嘴,顯得分外滑稽。
我站在門口愣了好久,直直盯著那個人臉上的面具。
“呀,還真是意外”
我抿了抿唇,無聲地說著,最后露出一個微笑來。
男人專注于手上的工作,根本沒有發現店里來了客人。
我在門邊的墻上看了會,踮起腳拿起上面的一口煎鍋走進店里,蹲在他面前。
“老板,這個多少錢”
老板像是剛回神,他抬起頭,面具里的眼睛看了一眼我手上的鍋,報出了一個價格。
我拿出錢包付了錢,老板擦干凈手伸進口袋里給我找了零錢。
他把煎鍋用袋子裝起來,遞給我,“多謝惠顧。”
我接過零錢和鍋,笑著問“老板,您為什么要帶著面具呢”
“這個嗎”
老板用手指著面具,頓時大聲笑了起來,“哈哈,這是我們鐵穴森家,不,是我們家鄉地傳統”
鐵穴森嗎
我微微睜大眼睛,忽然笑了出聲。
“有什么好笑的”
老板收斂笑聲,抱起胳膊,不悅的視線落到我身上。
我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輕柔,“您的家鄉里肯定有很多能人吧。”
老板頓時眉開眼笑,向我招了招手,我湊了過去,就聽見他壓低聲音說,“其實別看我們現在賣起了鐵制器皿,其實這是我們的副業,我們祖上代代都是鍛刀人呢。”
我配合著點了點頭,驚嘆道“好像很厲害的樣子呢,肯定鍛出了很多好刀吧。”
在現代社會,鍛刀人是這個國家移動的非物質文化遺產,有名的鍛刀人鍛出的刀會被上流社會的收藏家收藏起來,或者放在國家博覽館里展示。
這在大家眼里,并不是一個秘密。
老板不屑地癟了癟嘴,輕哼一聲,“電視上那些什么鍛刀人,都是冒牌貨,他們鍛出來的刀一點都不完美”
他像是找到了傾訴對象,一下子打開話匣子,抱怨起來。
“現在社會進步得可快了,年輕人大多沉迷于網絡,心浮氣躁,很少有人能夠靜下心來專心鉆研一項技術了,就連村子里的年輕人也向往大城市,都跑出去了。現在找繼承人可頭疼了”
我靜靜地聽他說著,心情卻沒有來時那么輕松。
那個時代所遇到的人們,能留下來的東西究竟有多少呢
還能再見到這個熟悉的面具,已經很幸運了。
老板突然止住話題,“抱歉抱歉,一不小心嘮叨的毛病又犯了。”
我不介意地擺了擺手,站起來與老板告別走出店鋪。
還未走出幾步,我便看見了一位身穿綠色和服,身披黑色羽織的白發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