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一直追求著生的意義,所以他會被珍視生命重量的人吸引過去,就像剛剛認識安吾的時候。
如今,雪奈這種徹徹底底活在“陽光”下并享受生命的人,也不例外。
織田作忽然明白了,那樣的人是存在的。
那樣的人離他很近很近,是他自己,是安吾,是雪奈,是身為太宰治朋友的他們。
“太宰。”
織田作看著太宰治,叫了他一聲。
太宰治看向織田作,眼里一瞬劃過無措的神色。
這個世界的一切在他眼里就像一個簡單明了的棋局,他只需看上那么兩眼,就能知道這盤局的結局。
在這樣無聊的世界里,在真正死去之前,他都是在打發時間。
于是他覺得,如果知道了人活著的意義,他也就能夠找到活下去的理由。
“也許你覺得我們離你的世界很遙遠,但就是這樣無聊的我們如今站在你身邊啊。”
織田作輕輕地、目視太宰治說出了這句話。
太宰治猛地一顫,唯一露出的左眼睜大些許。
驀地他低下頭,抬手捋了下蓬亂的頭發。
“很痛啊,明明是紙扇,為什么打上去會這么疼”
太宰治低聲呢喃,他搖搖晃晃站起來,熟門熟路朝客廳旁的廚房走去。
“我可是最怕疼了,所以雪奈,我要再去拿一個蟹罐頭。”
我看著他的背影,額角跳起,“你都吃了三個了,不能再吃了”
“不要”
太宰治當即抗議,一下子消失在客廳轉角。
我走到廚房,見太宰治盤腿坐在地上,冰箱里最后一個蟹罐頭被他拿在手里打開蓋子。
“我之前就說了,螃蟹很寒的,不能一次性吃太多,你把我的話當成耳邊風了嗎”
“雪奈好啰嗦啊,像個老媽子一樣。”
太宰治撅了一下嘴,把蟹肉送進嘴里,完全一副熊孩子模樣。
我當即捏住他的耳朵,怒道“你再說一遍”
“疼疼疼我知道了,我剛剛什么也沒說。”
太宰治咧了下嘴,拍開我的手,揉了揉耳朵,拿著蟹罐頭跑出廚房。
“站住”
我拎起紙扇,踏在回廊上追著他跑,“給我回來”
“織田作快救我織田作”
“織田作不會來救你的,死心吧。”
夏目貴志眨了眨眼睛,不太能理解氣氛從沉重要歡脫的轉變。
織田作拍了下他的腦袋,抿了一口茶說道“抱歉,剛剛只是一場鬧劇,不要放在心上。”
夏目貴志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看向滴滴答答下著雨的庭院。
掉在廊下的方形紗布被風吹起,落在雨中,瞬間汲取水分躺在了地上。
他暫時還不是很理解那些對話,但他唯一知道的是,那位奇怪的太宰先生在經過他走進客廳的時候,一滴水珠從他的臉上落了下來。
不知是原本待在他頭發上的雨滴,還是其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