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貴志面色泛起紅暈,冷汗不停從額角留下。
他嘴里喘著氣,眉頭不舒服得緊皺在一起。
愈史郎抬起夏目貴志的腦袋,把柔軟的坐墊放在他腦袋下方墊著,隨后將手放在他額頭上探了探。
“我在神社的參道上發現他的,應該是發燒暈倒了。”
織田作眉頭微蹙,撥開夏目貴志臉上被汗水粘住的頭發。
我隱晦地看了眼夏目貴志脖子上黑色的掐痕,又看了眼織田作,微微垂下眼瞼,輕聲道“這里有退燒藥,夏目交給我們照顧,織田作你先去工作吧。”
織田作點了點頭,再次朝我們告別離開。
織田作不可能對半大孩子身上出現的掐痕無動于衷,那么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看不見這個掐痕。
“是妖怪留下的痕跡。”
愈史郎站起身,看著雙眸緊閉的夏目貴志說道“發燒估計是被妖怪襲擊后的副作用,我先給他吃退燒藥試試看。”
我抿緊唇,斂去一直掛在臉上的笑容。
愈史郎俯身把夏目貴志抱到客房,拿出被褥鋪好床讓他躺上去后,走回客廳在儲物柜拿出醫藥箱。
我在浴室打了一盆水,把干凈的毛巾放進去,推開了客房的門。
當我正要把濕毛巾蓋在夏目貴志額頭上時,他忽然睜開眼睛,抓緊胸口的衣襟猛地坐起身。
“不要過來”
夏目貴志面色蒼白喊出來,兩眼驚恐地看著前方。
“夏目,沒事了。”
我揉了揉他的頭發,看著他微微一笑,“這里是神社哦。”
“雪奈姐”
夏目貴志瞇起眼睛,漸漸看清所處的環境。
頓時,他放松緊繃的神經,心有余悸地摸了下脖子。
愈史郎走進來,把手里的水杯和退燒藥遞給他,“小鬼,先吃點藥吧,你發燒了。”
“誒”
他唇齒間溢出不解的音節,這才發覺自己頭暈腦脹,渾身無力。
夏目貴志道了聲謝,乖巧地把退燒藥就著水吞下去。
“是被妖怪襲擊了”
我輕聲問,嘴邊揚起安撫的笑容。
他點了點頭,沉默下來。
“是什么妖怪”
我耐心地繼續問道,眼角瞥見愈史郎不動聲色地拿走客房里放著的折疊鏡,加大了嘴邊的笑意。
“是一個渾身冒著黑氣,有一頭白色長發的鬼臉妖怪,皮膚黝黑,嘴里的獠牙長得嚇人。”
夏目貴志抓緊被褥,不自覺曲起身體,抱緊了膝蓋,“他想要吃了我,我拼命的向神社跑去,快要跑到神社階梯的時候被他抓住,掐住了脖子。”
我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放松下來,讓他躺回去。
夏目貴志躺在被褥上,轉頭看著我,“幸虧一直呆在河邊的無臉男拖住了那個妖怪,我趁機使出全力,在他臉上打了一拳,趁他吃痛的時候,跑上了神社臺階。”
我鼓勵地看著他,“然后呢那個妖怪逃跑了”
他有些不安地抓住我的衣袖,繼續道“嗯。那個妖怪進不來神社,就往后山的方向飛走了。”
“抱歉,給你們添麻煩。”
“說什么呢。”
我彎下腰,輕輕刮了下他的鼻子,“好好休息吧,睡一覺醒來就沒事了。”
夏目貴志疑惑地看著我,愈史郎把濕毛巾蓋在他額頭上。
“一拳就能打跑妖怪真是了不起。”
出乎意料,愈史郎夸了夏目貴志一句,“他以后應該不會再出現了吧。”
“是嗎”
夏目貴志垂下眼瞼,腦袋開始暈暈乎乎起來,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是哦,所以放心吧。”
陷入沉睡之前,他聽見溫柔的女聲如此說道。
我見夏目貴志睡著了,起身往屋外走去,朝愈史郎揮了揮手。
“我去去就回。”
安靜的和室內,愈史郎看著閉上的紙門,把雙手攏進和服衣袖。
“就知道你會這么說。”
他垂下眼瞼,低聲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