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在耀哉大人那里發作之后,補血的時間變成一周一次,每次至少需要800。
與此同時,我的睡眠時間不受控制地變長。
以前還能早上起來練習劍術,如今每天都要睡到接近中午才醒得過來。
連日來的噩夢,昭示著我的身體快要到爆發的臨界點。
鬼王的力量,在現在,在我這里,完全一無是處,甚至還是不得了的累贅。
稍有不慎,就會導致惡鬼重現人間,那么鬼殺隊以往的犧牲就會變得無意義。
我怎么可能會放任那種情況發生,但是
必須要堅持住,至少要在那個事件結束之后。
“你”
愈史郎放下手中的試管,清俊的臉上盡是沉重的神色,眼里蘊藏了復雜的情感。
他盯著試管里的血,指尖微動,抬起的手宛若千斤重。
手掌搭在一個木盒上,愈史郎打開木盒,一劑試管躺在其中。
“這是讓你沉睡的藥劑,忍受不了的時候跟我說。”
他的聲音在實驗室響起,放輕了的語調讓愈史郎嚴肅的眉眼柔和些許。
我從椅子上跳下來,走到他面前將木盒子蓋上。
“愈史郎,不要露出這樣寂寞的表情嘛,我又不是要去赴死,只留下你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度過漫長時光。”
我露出笑容,語氣輕快。
“喂我才沒這么矯情”
愈史郎臉上浮現羞惱的神色,看見我臉上揶揄的笑容后撇過頭去,“笑得這么輕浮,很惡心啊。”
我將口袋里的名片拿出來遞給他,微微笑道“我想到了一個方法。”
“說不定,你還能見到珠世小姐。”
“你很想她吧,愈史郎。”
我看著愈史郎,等待他的回應。
他聽見我的話后瞳孔猛地一縮,臉上露出震驚的表情。
半晌,我的衣領被他揪住,眼前是他盛滿怒火的眼睛。
“不要拿珠世大人開玩笑”
震耳欲聾的聲音傳入耳中。
我嘆了一口氣,將他的手從我的衣服上弄下來,說出了遇到鬼燈的事情,向他闡明地獄的存在以及珠世的所在。
“愈史郎,可以請你幫我做一件事情嗎等該解決的解決之后”
我上前一步,抱住因為過于震驚而僵住的愈史郎,垂眸說道“我們一起下地獄吧,哥哥。”
良久,愈史郎聽完我的話,垂眸望進我的眼里。
“我知道了。”
我撥通名片上的電話,深吸一口氣,手機在通話聲響了兩下后接通了。
通話持續了一段時間,直到
“那就說好了,雪奈小姐。”
隨后“嘟”的一聲,電話掛斷。
我和愈史郎走到回廊時,看見夏目貴志獨自坐在廊下,抱著膝蓋無神地看著紫藤花。
他的臉上滿是失落的表情。
我走上前坐在他身旁,垂眸看他,“貴志君,怎么了你好像不太開心的樣子。”
夏目貴志微微一顫,抬眸看向我,眼角殘留些許紅色。
“剛剛有電話打進來,我接了,是現在收養我的叔叔打來的。”
他咬住下唇,伸出手抓住我的衣擺。
“他說,后天他從國外回來,把我送到東京的親戚家,那家人已經在辦收養手續了。”
我愣住了,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瞼,深深地嘆了一聲,把他攬過來抱緊。
風中帶來幾片落葉,悠悠飄落在廊下。
風鈴叮鈴回響,初秋的涼意帶走了夏季的余溫,也染紅了樹木的枝葉。
“抱歉。”
我輕輕撫摸他的后背,感受到懷里僵住的身體,卻說不出安慰的話,也說不出什么承諾。
“為什么姐姐要道歉”
夏目貴志帶著哭腔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