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真是若沈姝說得這般,他的子淵只怕是被人救了,目前還活著。而那人定然是知曉了他的身份,故意放這具尸骨讓他們以為子淵死了。
救子淵之人特意換了他的身份,還將人帶走,究竟所為何事
是朝中之人還是金國之人
謝國公一時之間,竟然有些不敢深想。
他沉聲吩咐吟風,“去將那游醫捉回來”
吟風應是,很快帶了一隊人馬消失在營帳里。
謝國公留下了一些人手守著這個營帳,正要轉身離去,被沈姝出聲叫住了。
“聽聞元帥曾在西北帶兵駐守多年,沈姝心中有個疑問想請元帥解惑。”
謝國公對沈姝還是較為欣賞的,從她主動請纓同他一塊來西北之地尋他兒子,一路上像個兒郎一般,沒有半句叫苦之言,心思還縝密。如今還一眼識破了這具用來迷惑他們的尸體的奸計。
他平靜的看著她,點頭道“縣君可但說無妨。”
沈姝將夢中所見的地毯和瑪瑙盞等物品描述出來問謝國公,“元帥可知這些物件是出自何處”
謝國公詫異,有些疑惑的看著沈姝,“這些乃是大金國的產物,多為他們的貴族常用擺設,不知縣君怎知”
沈姝見周圍無他人,低聲道“我方才在暈倒之后,仿佛間去了一處擺設與我們帳內擺設完全不一樣的地方,那地上鋪設的就是我剛剛同元帥描述的地毯,那里的人所穿的服飾也與我們不同。”
“更重要的是,我在那帳內見到了昏迷不醒的侯爺”
謝國公聽了直搖頭,嘆息道“縣君這是夢魘了吧,一時間分不清夢境與現實了。”
沈姝卻堅持道“元帥不覺得奇怪嗎我明明從未出過大魏,若不是親眼所見,怎么能描繪得出來那些物件的具體樣式元帥若是不信,我可以將那些物件同她們的服飾畫出來。”
沈姝見他還是不信,不禁向旁邊的士兵道“勞煩這位兄臺幫我取一些紙筆過來。”
那士兵看向謝國公,謝國公點頭,讓他依照沈姝說得去做。
很快他就取來了紙筆,沈姝接過來俯下身,在案桌上提筆,細細回想了一下夢中所見,一筆一筆的描繪了起來。
好一會,沈姝才將在半夢半醒間見到的情景都勾勒了出來,梳成辮的男子,異域風情的房間擺設,極具特色的少女裝扮都躍然紙上。
沈姝將紙遞給謝國公,他一掃畫上之物,神情嚴肅之極。
他將畫遞給一旁的親信,那親信接過畫也是大為震驚,“這這不是金人最喜愛的布置嗎”
謝國公凌厲的眸子緊緊盯著沈姝“縣君如何會知曉得這般清楚”
若不是他出發前讓人調查清楚了沈姝的過往,他幾乎都要懷疑沈姝是金國的探子了,竟然如此熟稔。
沈姝認真道“說出來元帥可能不信,這一切皆是沈姝在夢中所見,侯爺就在這帳內,渾身都是傷,他還傷及了肺腑。”
謝國公面色凝重,半晌沒說話,良久后讓沈姝先下去,他晚點再找她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