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危少今天的出手相救,”再次向危岑道謝,熊柳瀟試探性地問道,“不知道危少救下我們夫妻的目的是什么”
仇人被解決,熊柳瀟激動過后,很快想清楚了危岑出現在這里的不合理之處。
那些證據不是一天兩天能夠收集到的,很明顯危岑是有備而來,但熊柳瀟不明白危岑這么做的目的。
他和吳霞身上最有價值的就是藥效激發的技術,而這項技術已被第二人民醫院拿走,危岑想要,完全可以向醫院購買,何必為了他們得罪院長的兒子。
“我打算為我的軍團組建一個急救團隊,”危岑知道熊柳瀟直來直去的性格,便也沒有和他繞彎,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我認為你和吳霞女士的技術都十分適合這個團隊,所以找上了你們。”
熊柳瀟先是一喜,危岑認可他的技術令他高興,隨后熊柳瀟的情緒又很快沉了下去,他握了握手,稍稍用力他的手便止不住地顫抖,“我們大概要辜負危少你的期待。”
他說著,身旁吳霞伸手握住他的手,感受到了妻子的支持,熊柳瀟語句中的顫抖才減弱了些,卻依舊掩飾不住其中的頹然,“我們的手已經廢了。”
熊柳瀟低著頭,沒有再去看危岑。
“手部神經斷裂。”
危岑平靜地說出兩人的傷勢,換來兩人痛苦的表情。
神經斷裂不同于骨折,一旦神經受損,不僅無法治愈,甚至連機械臂都無法使用,除非是自身的階級達到破空階,才有機會重塑神經。
可接下來危岑說出的話讓兩人猛然抬頭望向危岑。
“我能治。”危岑語氣不變,很是平靜地在兩人心頭投下驚雷。
熊柳瀟和吳霞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內容,結結巴巴地出生,“什,什么”
危岑話不多說,示意熊柳瀟將手給他,“手。”
大抵是危岑的語氣太過于平靜,讓人不由自主地相信,哪怕熊柳瀟知道是不可能,卻仍然不由自主地抬手將自己的手交給危岑。
溫和的光芒由危岑的手心升起,籠罩熊柳瀟的手。
熊柳瀟和吳霞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兩人的注意力都在于危岑的手上,沒有察覺到無形的精神力隨著光芒升起同樣籠罩著他們。
近半個小時,光芒弱下去。
“咳咳”
危岑臉色煞白,發出一種虛弱的咳嗽聲。
做久了醫師,聽到有人不舒服,熊柳瀟和吳霞條件反射地就想去探查危岑的身體。
下一秒,熊柳瀟渾身一顫。
他本是習慣于為診脈,等到清晰地感受到那脈搏,熊柳瀟意識到自己的手上的知覺變得靈敏起來了。
他不該捕捉到脈搏的。
熊柳瀟精神恍惚地抬頭,他看著危岑那些蒼白卻平靜的面容,聽到危岑說,“你的右手已經恢復。”
吳霞睜大了眼,難以置信地盯著熊柳瀟的手,喃喃道,“柳瀟你的手,你的手,它不抖了。”
“不抖了不抖了”熊柳瀟反復重復著同一個詞,他無比清晰地感受到右手手部的神經不再有問題。
說著說著,眼淚再次流下。
他和吳霞又哭又笑。
沒有什么比經歷絕望后又得到希望令人情緒崩潰。
危岑任由對方握住自己的手,就這樣沉默地看著熊柳瀟的激動。
上一世,唯獨熊柳瀟死在他懷中時,他才看過熊柳瀟露出面無表情以外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