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佩芳牽著元寶,朱五六背著三兩,周歡和喜寶挽著胳膊。
所有人都跟商量好的似的,很自自覺地將張毓扔給了周滿。
張毓秀和周滿兩個人并肩的走在一伙人的最后面,誰也沒跟誰說話。
還是一聲輕笑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
張毓秀笑看著周滿,嬌羞的白了一眼。
周滿緊繃的神經像是一下子松懈了一樣,情不自禁的跟著笑了起來。
兩個正值青春年少的少男少女,在破碎的月光下,一邊走一邊笑。
周歡在心中感嘆這正是少年人最好的模樣啊。
誒呀不對,她也才如花似玉的年紀,也是嬌滴滴的一朵花呢。
小姑娘蹦蹦跶跶的往營帳去,心里美滋滋的,嘴里帶著元寶和喜寶一起哼著曲。
“野花遍地開,只等有心人來采,一朵耳朵多多開不敗,我已墜入醉人的花海”
有調、有趣,是旁人都沒聽過的。
營帳里的人笑了笑,見人影從帳外走過,放下了兵書,輕輕吹滅了微弱的燭火。
翌日,一家人渾身輕松的投入到了余杭縣重建工作當中。
周歡和孫佩芳負責給將士們送飯送水。
朱五六帶著哥幾個自告奮勇的加入到了伐木搬磚的士兵當中。
淮水邊上,李成蹊看著被水淹沒的農田,又看了看濤濤流過的河水。
偏頭說道“這幾日可想出了什么好辦法將地里的水排出去”
周滿和江河對視了一眼,好方法沒有,笨方法倒是一堆。
需要大量的人力,每個村民許是都要上手。
江河說道“與其想來先去,不如帶人先干,邊干邊想好過一事無成。”
李成蹊也明白這個道理。
三人一合計,準備集結兩邊的將士開始布置任務。
周歡正好端著水給江河送過來。
這都小半天了,這人嘴唇都干了也不知道喝口水,一點都不愛惜自己,不知道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嗎
江河大口吞咽了一碗,笑盈盈的看著周歡。
周歡全當沒看見,扭頭說道“要不然做個水車吧,讓這么些人去排水這藥排到什么時候。”
三人俱是一怔。
李成蹊是世子爺,又是這河道負責人,他先開口道“何為水車”
周歡不過是隨口一說,聽李成蹊這么一問,她倒是先愣住了。
他竟然不知道水車是什么難道這個地方沒有水車
掃了一圈地里的農田,又看了看遠處的淮水。
雖然不知道這里為什么會沒有,但是真的就沒有誒。
周歡心道一聲不好,這三個人熾熱的眼神是什么意思難道要她重操作業,又要畫圖了不成
半個鐘頭后,周歡落筆,舉起紙上歪歪扭扭的水車結構圖給三個人看。
“看吧,這就是我說的水車,這個是叫筒車,這個叫踏車,這個叫拔車。
目前來看咱們是要往外排水,應該先做拔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