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話不說難受,說了更難受,張毓秀從開了口,淚珠子就跟開了閥的洪水,擋也擋不住。
“你說,他怎么就那么狠心,收了我的東西卻還處處躲著我,不見我,我三番五次的扯開姑娘家的面子去尋他,他卻一見到我就跑。嗚嗚嗚”
周歡一臉無奈。
妹妹呀,姐姐也只是看過豬跑,沒吃過豬肉啊,姐腦子笨,嘴也笨,說出口的話很容易得罪人。
你要是知道姐從前都是怎么安慰閨蜜的,那你肯定不會跟我在這掏心掏肺。
不就是男人嗎天涯何處無芳草,三條腿的豬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不遍地都是
他收了你的香囊還冷落你那他就是渣男,渣男不值得你流淚
這些話你愛聽不
你肯定不愛聽,而且周歡也不會說的。
周歡知道周滿不是那樣的人,他就是單純的心思重,生怕耽誤了你,畢竟他現在還是個窮書生,身無四兩肉,地無四兩銀的,你讓他怎么敢把喜歡宣之于口
要是周歡猜的沒錯,他說不定還在心里希望得到你的理解呢,就像他整天嘴里叨咕的那句詩
昨夜星辰昨夜風心有靈犀一點通。
對,他就是想和你一點就通。
張毓秀止住了哭聲,抽抽搭搭的看著周歡,“姐姐是說,他心里歡喜我,只是時機未到”
“呃可以這么說。”
張毓秀眨了眨眼,將二人的過往點滴悉數在腦中過了一遍,倒像是自己和自己說通了。
周滿那個悶葫蘆,玩笑都不會開一個,卻總能在她心情不好的時候把她逗笑。
他還喜歡看書,喜歡跟著世子和侯爺實地考察,旁人打擾了他他雖不動怒,但張毓秀知道他心里是有不快的。
這時候他的眉尾總是會跳動一下。
但若是自己去尋他,他總是眉頭舒展,任她耍潑,從不抱怨一句。
除此之外,張毓秀還知道,周滿將家人看的比自己生命和名譽還重要,所以她哪怕知道周滿的家人是莊稼人出身,方接觸的時候雖怕他們身上有些惡習,但依舊以禮相待,給他們最大的尊重和體面。
那一天周滿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樣。
細碎的小事一件件的疊加起來。
張毓秀猛然的想通了。
他們倆可不就是心有靈犀一點通的嗎。
若不是被周滿拒之門外讓她犯了糊涂,這些事不必說不必解釋,她也是知道他的心意的呀。
“唉”張毓秀一聲嘆氣,心中暗暗責怪自己有些急功近利了,凡事總是想要一個明白。
可時機未到,他還有自己的壯志未酬,自己何故要去逼迫他呢。
“我明白了。”張毓秀點點頭。
周歡搓著泥巴的手頓了頓,神色一愣,“啊你明白什么”
張毓秀笑了笑,“我是說我明白我該怎么做了,多謝周姐姐”
周歡訕笑道“沒、沒什么,你想明白了就好。”
謝她為什么要謝她她沒說什么呀。
“都洗好了嗎”
下游朱五六高聲呼喚。
洗得好不好也該回去了,再不回去天都要亮了。
這邊廂,孫佩芳帶著孩子們已經上了岸,周歡扯著脖子回道:“洗好了我們馬上就來”
來的時候是朱家六口人,回去的時候又多了一個張毓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