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知道,還冒著如此之人的風險,司嵐覺得,也挺讓人佩服的。
不顧自己的性命之危,只為達到某種目的,這就是一個瘋子
“想什么”傅霄拿著針走過來,看到她盯著旁邊那惡毒女人發呆。
司嵐回神,望著天花板,似呢喃著說“在想,這世間竟還真有不要命的瘋子。”
傅霄挑眉“別跟我說,你在同情她”
“你想多了。”司嵐說,語氣都變得陰狠了幾分,“她害我性命,讓小寶小小年紀便生活在擔驚受怕中,這段時間內,瘦了那么多。這樣的人,沒什么好同情的。”
見她不似在說謊,傅霄心中隱藏著的擔憂才消了些許。
打了針之后,司嵐便陷入了昏迷中。
傅霄每過一個小時進去檢查她的各項體征一遍,而后做好記錄。
而每次檢查完,走出研究室,便會迎接小家伙的一頓拷問。
剛開始還認真地解釋給他聽,后來就直接一句“越來越好了”給打發了。
當然,這只是他自認為的打發。
實際上,小家伙豈是那么容易就被忽悠過去的。
當再次聽到敷衍的答案之后,嵐小寶終于不再忍了。
他以一種十分懷疑的目光,盯著傅霄。
為醫者,經常會接收到來自患者家屬的各種問題,面對再難搞的家屬,傅霄都能從容應對。
無論何時,都奉行著他的一貫原則不搭理。
他只負責做手術,研究病癥,至于應付家屬那些,從不在他的職責范圍內。
一般而言,那些事都是助手去解決。
而因為這樣的態度,曾一度讓人懷疑,他到底有沒有那樣的能力治病救人。
是以,從業多年,懷疑的目光,接受到的,多得都數不太清。
面對著那些,他向來都是嗤之以鼻的。
而此刻,面對著自己看著長大的小家伙那懷疑目光,他也說不清心里是一種什么樣的感受。
就是覺得挺頭疼的。
然而,讓他一遍又一遍的跟一個小家伙解釋那些相似的問題,他也沒那個耐心。
他十分有理由懷疑,這小鬼就是上天派來折磨他的。
于是最后,他每次從實驗室出來,但凡見到小家伙便會說“小寶貝,傅叔叔累了,有什么話,等晚點再問啊”。
之后便是在沙發上躺尸。
文彥有事情要臨時離開,在司嵐的情況穩定下來之后,他便將手上的事情逐漸移給了傅霄。
是以,就算嵐小寶不滿他這態度,也不敢真的做什么。
畢竟現在,他可是唯一為媽媽治病的人,要是他有個什么,媽媽可怎么辦
傅霄也正是看中了這一點,才會如此的放肆。
沒了小家伙的糾纏,他輕松了好多。
晚上,當司嵐醒來時,嵐小寶就拉著她問東問西的。
歸結為一點,就是擔心她的身子。
每個問題要表明的意思都差不多,而司嵐也會認真地回答,哪怕都是差不多的答案,她也不見任何的敷衍。
這么一對比,嵐小寶就更加嫌棄傅霄了。
于是干了一件,小時常干的事告狀
晚飯過后,母子倆在后院里散步。
嵐小寶緊緊牽著司嵐的手,走了一會兒,就說“媽媽,我覺得傅叔叔變了。”
司嵐好奇地問“哪里變了”
嵐小寶不是很開心,語氣有些低落“他好像不是很喜歡我了媽媽,他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小寶貝了,就開始嫌棄我了”
“”這話讓司嵐緩了好一陣,才緩了過了,不懂小家伙這些言論是從何處得來的,“為何這么問”
“他對我一點耐心都沒有了,我問他事情,總是愛答不理,還時常擺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他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他再也不叫我小寶貝了,總是小家伙,小鬼地叫”
清涼的晚風吹來,吹起了司嵐的長發,耳邊是兒子不停地數落聲。
說了一大通之后,嵐小寶眨巴著閃亮的眼眸,尋求贊同地問“媽媽,你是不是也覺得他變心了”
司嵐心里覺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