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閃雷鳴,風雨交加。
前不著村,后不著店,沒有車,亦也沒有人,世界都仿佛靜了。
空蕩中,傳來一聲又一聲撕心裂肺的喊叫,又偶爾會低聲細語,仿若說著悄悄話
“媽媽媽媽,你醒醒你跟我說說話好不好媽媽”
“有沒有人有沒有人能不能來個人,幫幫我”
“媽媽,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怎么辦你告訴我,好不好你說過要帶我回家的你說過的,你不能食言,我們回家好不好”
“”
“媽媽”
睡夢中的嵐小寶猛然驚醒,額前有著密密麻麻的冷汗。
剛醒來的他,還有些迷茫,不知自己身處在何處。
懵懵懂懂間,被一雙纖細手抱進懷里,后背上有一只手在輕拍著,似是安撫。
鼻息間傳來熟悉的清香,讓本就腦子還有些渾濁的嵐小寶,更是分不清夢與現實。
他貪婪地嗅了嗅,而后一雙小手緊緊環抱住女子的腰,似是怕她下一秒就消失了般。
司嵐微垂著眼睫,瞧著小孩那似沒有安全感的模樣,心像是被針扎了一下,微微疼著。
不知過了多久,嵐小寶仍還是沒有放開手,房間門被人打開了也全然不知。
“嗤,還沒抱夠呢吃完早飯再抱也不遲,也又不會跑。”
傅霄的聲音喚回了嵐小寶的思緒。
他先是看向門口,瞧見的是一個懶洋洋靠在門框上的男人。
亦也是他所熟悉的人,是那個一點都不像醫生卻醫術精湛的人,也是他的傅叔叔。
渾噩中,似乎有了幾許清明。
從夢中清醒,緊接著便是一種難以置信的心緒充斥著胸腔。
如果不是夢,那此刻抱著他的人
僵硬地將頭轉回,緩緩仰頭看去,是那張他再熟悉不過的好看的臉,是他的公主。
這是真的
“媽媽”
嵐小寶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小心翼翼試探著喚她。
司嵐面露一絲淺笑,摸了摸小家伙的頭,柔聲應“我在。”
“你你好了嗎”
嵐小寶望著她,一雙大大的眼睛眨巴著,濃密卷翹的睫毛撲閃著,像是小扇子一上一下。
司嵐“嗯。”
嵐小寶望著她許久,似是不肯相信,又問了一次“真,真的嗎”
司嵐耐心地回“嗯。”
這黏黏糊糊的勁,傅霄看不過去了,大步過來,拽住小家伙的后領,將人拖了出去“快點起來。”
嵐小寶微瞇著眼傅叔叔,你完了
司嵐下了床,洗漱好,換了衣服,出去時,小家伙已經被按在餐桌上。
見到她出來,嵐小寶脆生生地喊“媽媽。”
司嵐過去在他身邊坐下來。
早餐結束之后,司嵐又要進到研究室。
嵐小寶的臉當即便垮了下來,他看向傅霄“不是說已經好了嗎怎么還要進去。”
傅霄“只是可以簡單地活動,但還并未完全清除,還需要一些時間才行。”
嵐小寶抿著唇,拉住司嵐的手,懂事地道“媽媽,我等你出來。”
司嵐笑著蹲下來,在其側臉上親了一下“乖。”
躺在那張特制的床上,司嵐望著另一邊昏睡著的女人,想到昨夜醒來時傅霄所說的話。
這種病毒需要通過傷口進入到身體,那么最大的可能,便是上次救了安好之后。
起初還以為這是一個可愛耿直的女人,不成想,心思竟是這么惡,也這么狠。
以自身為媒介,就為了害一個情敵。
就算最后害到了人,那她自己這一生也已經是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