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司嵐出來之前,他將家里所有的報紙都收了起來,讓下人拿出去毀了。
他也變得比之前更加的粘人了。
司嵐要看個電視,他便將人拉到一旁,說老師布置了作業,要求家長一起完成。
這段時間嵐小寶請了家教回來,她是清楚的,于是并沒有什么懷疑。
那些讓他覺得幼稚的事情,為了拖住司嵐不去做別的,他也真的是費勁了心思。
很簡單的事情,要裝作不會,還要不留痕跡的裝,這可真是為難他了。
心里不太樂意,可看著與司嵐一起完成的那些小玩意,他竟有著別樣的開心。
這樣的感覺很新奇,讓他忽然覺得,這樣無聊的幼稚之事做起來,似乎也還不錯。
接連幾天都是如此。
三天后,司嵐和傅霄一起從研究室走出來。
這是第一次,兩人一起進去,一起出來。
傅霄一臉輕松地說“經過不懈努力,師妹體內的病毒已經徹底清除。體內已經存在有抗體,這類病毒,不會再感染。”
嵐小寶激動地跑過去抱住了司嵐的大腿,仰著頭,望著她“媽媽”
司嵐彎腰將他抱了起來,溫柔地道“我在。”
這些日子以來,嵐小寶一直緊繃著的神經松懈了下來。
他一雙小手緊緊地摟住司嵐的脖子,將臉埋進了她的頸間。
進到客廳,司嵐問傅霄“赫莉珍是個什么情況”
“身為感染源,她的體內自小便被植入了這種病毒,看似沒有什么不一樣,其實每個月都需要有抑制劑的壓制,盡管如此,她這一生,也活不過二十五歲。”傅霄淡淡地解釋。
對這個女人,他沒有任何的同情,為醫者的憐憫是給真正需要的人。
而很顯然,這個女人,她不是。
司嵐蹙眉“沒有辦法清除”
傅霄搖頭“病毒在她的體內太久,與血融為了一體,無法清除。”
“哦。”司嵐說,“那等她好些了,就放了吧。”
“”傅霄僵了下,而后半開玩笑著道,“這個女人險些要了你的命,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友好了”
“友好”司嵐笑了笑,“師兄,擅長于毒的你,不會不知道,世間有些仇,并不需要親自報。有更好的辦法,何須讓自己的手上沾了血呢任務沒有完成,想必她以后的日子并不好過。
“而這樣的一個她,厲家還會接受嗎無論是本身的家族還是厲家,她都已經是棄子了。在這樣的家族里,棄子將會面臨著什么,你不會不知道吧當一個干干凈凈的人,看著她墮進深淵里掙扎,可比親手解決,要痛快得多。”
她司嵐從不是仁善之人。
讓她險些丟了命的人,怎么可能會這么簡單的放過
能夠讓自己手不沾血的解決問題,何樂而不為。
“”傅霄眸光閃爍,而后應聲,“行。”
相識多年,他對她,還是了解的。
看似說著惡毒的話語,實則,到底還是心里存有善念與同情心,不忍動手罷了。
哪怕曾經過得再不易,也都還保持著一絲善念。
這樣的她,就跟溫暖的太陽似的,照耀著身旁的每一個人。
可是師妹,你不知道的是,今日你放過她,她卻不一定會懂得感恩。
來日,說不定,還會再次將刀刃對著你。
一時仁善,不過是為自己留下一個禍患罷了。
司嵐沒有再跟他說什么,而是問懷中的小家伙“今天老師布置了什么作業”
“”
將小腦袋擱在司嵐頸邊的嵐小寶,表情微微僵了僵,而后強裝鎮定“今天老師沒有留作業。”
“哦”司嵐驚訝,“真的”
“嗯嗯。”嵐小寶說,“我跟老師說,今天我媽媽會來,我很久沒有見她了。老師上完課,跟我說,好好陪媽媽,今天不留作業了。”
司嵐笑著道“老師這么善解人意呢”
她要是完全信了小家伙的說詞就是傻了。
定是他主動跟老師說的今天不要留作業,而如此高價請來的老師,怎可能會強逼著小家伙去做作業,還不是得由著他。
嵐小寶想了想,如實道“老師確實還不錯,等他明天再來,媽媽就可以見到了。”
“好。”司嵐說,“小寶的老師,我是該見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