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瑩離開之后,厲旭堯仍還坐在遠處,沒有半分挪動。
他臉上的陰沉之色并未消散。
三十多年前的那件大事,他或許并不清楚,可二十多年的那件事,他可是清楚得很。
那一年,他五歲,和母親生活在一個小屋子里,小屋四周日夜都有把守著。
長到這么大,從來沒有看過外面的天空是怎么樣的。
母親成日里郁郁寡歡,身體越來越不好。
一次病了,小小的他,祈求著父親的善心,依靠著身量小,逃離了小屋,看到了偌大的莊園。
他模樣乖巧,長得討喜,小臉精致得跟洋娃娃似的。
一路跌跌撞撞,通過問路,來到了主樓,正好撞上了要外出的厲老。
當時的厲旭堯,并不知道,這個男人就是他的父親,只是看他穿著好,不像是下人,便在其腳邊跪了下來。
他祈求這個男人可以請醫生,救一救他的母親。
當時的厲老不知道出于何緣故,就被他拉著走向了那個偏僻的小屋。
厲旭堯萬萬想不到,正是他這一舉動,將他的母親推進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后拉,厲老將母子倆接了出去,卻是將兩人分開了。
他將厲旭堯帶在身邊,將其母親安置在一棟小樓里。
看著母親的病好了,厲旭堯很開心,哪怕每日里都接受著那些讓他害怕的訓練,也不覺得苦了。
日子就這么過了半年,因為厲老的安排,他見母親的次數越來越少。
有一次,兩個月都不曾見過了。
那日,他違反了父親所定下的規矩,偷偷跑進了母親的小樓。
醒來后,是在二夫人的小樓里。
厲星巖見他長得好看,加上有自家母親的叮囑,本就是活寶的他,將這點特性發揮得淋漓盡致。
而厲旭堯的腦海中,仍回蕩著昏迷前的那件事。
他看向厲星巖的目光,有兇狠,也有警惕。
“是你將我帶到了這里”
“不是。”厲星巖連連搖頭,“是我母親救了你,要是你當時沖進去,很有可能會被父親打死。”
“父親”厲旭堯愣愣地看著他,“你是誰”
“你好,我是厲星巖,按照年齡來算的話,你應該叫我四哥。”厲星巖笑著做自我介紹。
他的笑發自內心,很耀眼,厲旭堯移開了目光,胸腔隱藏著怒火。
不言不語的,就下了床。
厲星巖忙拉住他“你要去哪里”
厲旭堯冷冷地道“放手”
厲星巖固執的說“你先說你要去哪里。”
厲旭堯“回小樓,看我的母親。”
“你母親她”厲星巖神色躊躇,“你就算去,父親也不會讓你見的,這時候,你不要出現在他面前,對你才是最好的。”
厲旭堯“放手”
“我不會放”厲星巖說,“我要是放了,你就要去送死。你長得這么好看,就這么死了,就太可惜了。”
“”
厲星巖只比厲旭堯大了一歲,那時候的他只有六歲,從小被母親保護得好,還有些單純。
“五少爺醒了”
就在兄弟倆爭執的時候,一道溫柔的嗓音出現在了屋內。
厲旭堯至今都還記得,第一眼見到這位二夫人樣子時,內心的震驚。
她,跟母親長得何其相似。
不過外在再像,也終究不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