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妥當,該交代的交代完,該記下的記下,一行三人這才向著主樓而去。
到了宴會廳,他們發現,除了厲老之外,所有人都到了。
厲旭堯眸光微閃,想著約莫是聽到了風聲,全都提前到場了,他面色無異。
嵐小寶向來是個穩得住的,一身小西裝,面無表情,活脫脫的一個小包子。
吃過這小家伙的虧,見識過這小家伙厲害的厲明軒,可不敢因著這副極具欺騙性的外表而掉以輕心。
當初那一通鞭子,可是卯足了勁,到現在都還隱隱作痛著。
而何瑩自小受家族調教,在這樣的場合,應該如何做,做些什么,她很有分寸。
就這樣,三人就這么淡定地落座了。
以往,四房的位置上,要么沒人,要么就是一個人孤零零的,偶爾會有兩個,還從沒有像今天這樣,整整齊齊三個人來著。
厲旭堯坐在左側,小家伙坐在中間,右側則坐的是何瑩。
乍一看去,倒是像一家三口。
一家三口這樣的一個詞出現在了各自的腦海中之時,著實讓人狠狠一驚。
“這樣的家宴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帶進來的,五弟未免也太大膽了些,不知從哪里來的野孩子也敢往父親身邊帶,怎么隨便帶個長得人模狗樣的,就能說是你的孩子,是厲家的長孫了未免也太異想天開了些,我看啊,還是趁著父親不在,早些將人送走為上。
“不然他的命能不能保住不能說,五弟你怕是又會免不了一頓鞭子吧不過,在這個家中,你從小到大挨的可是最多的,到頭來也還是好好的長到這么大,父親對你,到底還是心軟的吧。打一巴掌再給顆糖,你倒是都欣然接受了。”
厲君昊品著酒,慢悠悠地說道。
看似是在嘲諷,可卻是字字句句都在提醒。
此番好意,厲旭堯聽了出來,厲明軒同樣聽出了異樣。
他唇角輕揚,淡淡地說“大哥該不是看著這孩子長得粉雕玉琢,也起了心思吧弟弟好心提醒一句,這可不是只單純的小白兔,而是只會咬人的小狼崽。”
厲君昊淡淡看了一眼過去“三弟這是被咬過”
厲明軒“”
厲君昊微瞇著眼,看向小家伙,說“可是一般來說,狼都不會主動攻擊人類,尤其是這種還帶著奶氣的幼崽。如果他攻擊你了,想必是你無意間惹怒了他,畢竟,狼可是會很記仇的,就算是小崽子,也不例外。
“如果三弟被攻擊過,是不是應該好好反思反思,自己的行為是不是逾越了,惹到了小狼崽。不然,怎么不見他攻擊五弟和別人,偏偏逮著你攻擊”
“”厲明軒被說得無言,看向了他身邊從一開始就低垂著頭的女子,“一段時間不見,大哥倒是越發的風趣了,新歡都帶來參加這樣的宴會了,想必是很得你的芳心。可是怎么來了,頭都不敢抬一下,這是小綿羊怕生如此膽量,還是早些回去較好,省得被嚇壞了,可就是得不償失了。”
聽見他提,眾人這才發現了坐在厲君昊身邊的女子身上。
從始至終,確實是一直低垂著頭的,沒有人瞧見她究竟長什么樣子。
那懼生與嬌羞的樣子,著實讓人好奇,會有著一張怎樣的面容。
然還不等再次發難,就見厲老穩健地走了進來。
一時間,所有的人都站了起來。
厲老站在主位上,對著嵐小寶招了招手,面色嚴肅,嗓音渾厚地說“過來。”
厲旭堯退開了一步,小家伙一步一步走向厲老。
步子穩健,沒有絲毫的怯場。
厲老很滿意地拍了拍他的頭,而后看向眾人,又變成了一副威嚴嚴肅的模樣。
“這孩子是我厲家的長孫,老五所出,以后,就是我厲家的孫少爺。”
一句話,鏗鏘有力,不容半分質疑,引得眾人嘩然。
然而在這樣的場合,卻是沒有人敢多說些什么。
突然冒出來這樣一位孫少爺,打了眾人一個措手不及。
然而厲老卻是沒有打算多說什么,在介紹給大家之后,他就讓嵐小寶回去了。
“都坐下吧。”厲老說完,對顏章吩咐,“上菜。”
這場晚宴
對于有的人而言,僅是再平常不過的一餐;對于有的人而言,滿腹心事,難以下咽;對于有的人而言,是開心的
按照慣例,晚宴結束之后,就該散場了。
可是今夜,有了些許的不同尋常。
厲老突然下令,說是因為有了長孫,理應樂上一樂,于是有了舞會。
厲老并未離去,將嵐小寶喚了過去,讓他坐在自己的身邊。
音樂響起,幾位少爺都帶著身邊之人步入了舞池。
厲旭堯和老大擦肩而過之時,他身邊那一直不曾抬頭的女子,將臉揚了起來。
厲旭堯只覺得整個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