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可以從一個絡腮胡子的成年男人,變成不起眼的帶孩子母親,也可以從氣質狠辣的女人,變成年老佝僂的婆婆,隱藏在人群中存在感降到最低,哪怕最終被發現,也能在毒蛇抬頭的那一刻,就近抓住人質或殺害無辜群眾。
高姐以前就是飛行員,在公海區域執行任務,還做過一段時間偵查兵,見過這種將自己的存在感偽裝降低甚至把對方洗腦遺忘的事情,她和戰友們為了識別對方的身份,可是付出的不小代價。
求生欲讓夏鹿帆覺得自己要說點什么,她主動伸手,以示自己超乖,純天然和那種故意模仿的逃犯不一樣。
高姐說的沒錯,如果真有窮兇極惡的罪犯得到八福這種能力,那可就不叫什么詛咒了,而是助紂為虐的本事。
但顯然,高姐的解釋并沒有讓夏鹿帆從表情包狀態復原,她更是抬手圈緊了八福,感覺高姐下一秒就能喊來警察把她抓走。
這就和懷璧其罪差不多,夏鹿帆在詛咒剛開始生效的時候,就面臨過遵紀守法還是大鵬展翅的道德選擇,她也一直努力讓自己遵守規則,不要濫用八福帽。
可這些很難和高姐或別人證明,誰會相信一個動不動掉線的家伙,沒有利用這個能力去做點別的壞事呢
“誰和你說,我們隨便看到一個人,就默認對方是壞的”高姐不嚇唬小孩了,伸手拍拍夏鹿帆讓她別怕,沒有讓一個人證明自己是好人的道理。
警察需要掌握一定證據抓捕,法院也需要事實清楚證據充足才能判罪,小鹿同樣不需要想辦法證明自己沒有做壞事。
否則,和拍腦袋想當然的冤假錯案有什么區別,還把本是善意陣營的人推向別的地方。
“對了,這只是家傳的詛咒嗎不會變成什么系統金手指或外掛嗎可以分離出來研究一下嗎具體是什么材質的,可以從物質世界角度辨別嗎可以成長嗎會不會變成什么不可說存在收容物”
夏鹿帆聽到高姐的一堆問題,有點猜到對方為什么退役之后,會選擇玩極限運動。
因為高姐本身的性格就很跳脫,思維活躍沒什么刻板的規則感,估計平時在家也沒少看書追劇,腦洞開得不小。
八福一朵平平無奇的小云團,技能有限,沒那么厲害的。
“對了,你的鳥群追蹤計劃,還需要幫忙嗎”
直覺來自知識儲備和專業判斷,高姐能推測出夏鹿帆的存在感異常,自然也能看出,這是個很有趣的女孩子。
她想租借飛機的理由很簡單,也很純粹,讓高姐也想看看有沒有可以幫忙的地方。
下意識點頭,然后夏鹿帆還是想問一句,“高姐,你不覺得這個想法有點太過瘋狂嗎”
“這是你的計劃嗎用信心去執行嗎”
看夏鹿帆肯定點頭,然后高姐才攤開手,“對啊,你都已經準備好了,我為什么要否定你怎么小小年紀,這么在乎外界的看法”
伸手點了一下小鹿的額頭,高姐顯然是不喜歡用其他人的評價來約束自己的性格,非常的灑脫。
“你的計劃里,最有風險的點在于鳥群是否會影響飛機,以及在野外起落和過夜。”
夏鹿帆點頭,她指了指八福,“噪聲驚擾這件事情可以用八福來解決,野外過夜我也沒有問題,但是不同地形的起降問題我還需要再練習一下。”
農研所的飛機是不考慮這種起降問題的,或者說,大部分的飛機都不會設想自己落在河邊或者濕地附近,沒有跑道的情況下怎么辦。
她的確需要高姐的幫助,因為只有高姐這里,有可以滿足野外起降的飛機。
“沒問題,訓練場外面那條河還有一片濕地,也是我的,我陪你去那里練。”
而且,高姐也想看看,有小鹿所說的八福輔助,飛機發動機的聲音能被降低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