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個沒多大用的人類,真的好快樂。
夏鹿帆開著飛機,扭頭看了眼十二只之后,希望自己接下來也能保持這種沒什么用的狀態。
因為已經習慣跟著飛機的十二只,在遷徙的過程之中開始體現出絕對的掌控力。
做頭鳥不是一個簡單的事情,要頂在第一個確保方向正確,承受最大的空氣阻力,以及關注整個群體的動態。
夏鹿帆沒有翅膀,所以不知道這個一張一弛的度在哪里,她要是悶頭往前飛,后面的鳥群追不上那就白搭。
可是,要是飛得太慢,鳥群在借助同一個氣流的時候,容易發生撞車事故,隊形整個打亂。
如果說,追在鳥群后面觀察遷徙路線的難度是五,那么帶領鳥群在前面走新的遷徙路線,難度在五十以上。
之所以是以上,是因為領飛這個工作只是困難的一部分,夏鹿帆也不知道尋找中途休息的地方時,會不會遇到什么新的意外。
不可控這三個字,就代表著困難程度是沒有上限的,夏鹿帆一個人類想教一群鳥換新路線,可不是那么簡單的事情。
好在十二只是真的靠譜,硬是補上了夏鹿帆做頭鳥的所有問題。
它們還是蛋的時候就被夏鹿帆撿回來了,然后孵出來眼睛都睜不開的時候,被夏鹿帆抱著到處去蹭吃的。
從最開始的乳糜到后面切碎的小魚小蟲,再到最后可以獨立去捕食,哪怕夏鹿帆被八福影響,再怎么容易被忽視被遺忘,她的存在也銘刻在了十二只的成長過程中。
所以,十二只是非常熟悉夏鹿帆,能配合飛機領飛的。
它們就是速度的標準,如果飛機飛得過快鳥群跟不上了,十二只就會轉身飛回去,夏鹿帆也會立刻放慢速度或者考慮休息的問題。
如果飛機飛得過慢鳥群快要撞車了,十二只就先撲著翅膀和飛機并行,讓夏鹿帆知道該提升速度把整個氣流帶起來。
讓十二只當參照物,就能保持最合適的速度。
夏鹿帆扭頭看了眼十二只,看十二只借著飛機的機翼帶來的上升氣流,把整個隊伍大致打開成兩大部分,讓身后所有的鳥群都乘著這股“順風機”,準備晚上給十二只加餐。
畢竟,現在跟在夏鹿帆身后的鳥群數量可不少。
除了本就是小群體的遲到鳥之外,其他留在繁育地未動身遷徙的鳥群也追了上來。
如果夏鹿帆春天開飛機追鳥群的時候,是跟著小班往前走,那么現在,她身后帶著合班之后的整個年級,鳥群的數量至少有百只,真正意義上的一大群。
也幸虧現在是夏鹿帆引路,能搶在最前面的位置,要不然除十二只以外的普通鳥,數量一旦增加上來,還是很容易發生卷入螺旋槳的問題。
當然,鳥多勢眾也是有好處的,有些以鳥類為食的捕獵者也會被這個動靜驚擾躲開,只要不要有落隊的,安全系數就上來了,這也是生物的抱團智慧。
和春季遷徙一樣,白天努力飛,晚上覓食休息,夏鹿帆畢竟是真的跟過一次遷徙的,再加上新路線也是研究團隊綜合國內各個已知的保護區,連帶著一些受保護的山林整合出來的,選地方下降也不算太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