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群遷徙其實個很有意思的研究課題。
大型鳥類遷徙時選擇有秩序的飛行編隊,而小型鳥類的飛行編隊卻往往無序,這就誕生了節能假說、視覺交流和個體間排斥力等多個說法。
當然,夏鹿帆和十二只都不需要掌握這其中的科學規律。
隨著鳥群數量的增加,整個鳥群剛好卡在了“團結緊張”的智能狀態,恰到好處的在有序和無序中變化,讓整個群體既能保持穩定性,又能保證個體的信息在群體中有效地傳遞。
翻譯一下,就是現在追在飛機后的鳥群在遷徙的過程中,主要是以單排編隊為主,但是遇到氣流、休息、調換的時候能變成群聚形態。
就像是一個平面二維,瞬間打破成三維模型一樣,解決問題之后再復原,這讓夏鹿帆居然琢磨出點數學之美來。
咳,反正她拍了視頻發給鄒婉和江竹安,兩個人都是連夜驚嘆,新知識增加的模樣。
鳥道共享這個詞,成為文字出現在文獻資料里的時候,是比較模糊的,莫名有點高速公路車流不息的感覺。
可實際上,當鳥群越來越多,夏鹿帆像是一個箭頭的起始點,能打破整個藍天的漣漪,帶著往前飛的時候,是有一種天然震撼感的。
也是真的帶著鳥群飛,夏鹿帆才知道鳥群遷徙的時候,每一只其實都會評估自己的體型、體能和群體地位,再根據環境和氣流迅速融入集體,甚至靈活變化隊伍和位置,相當的聰明。
這要是換成小學生出游,能讓老師省多少心。
十二只之間也會隨時調整位置,飛累的就去最省力的位置待一會兒,休息好了就換下一個來。
夏鹿帆看了眼自己的機翼,總覺得這雙人造大翅膀功不可沒。
“八福,我突然好想哭啊”
夏鹿帆習慣和八福聊天了,她已經飛了五天,目前進展也挺順利的,卻不知道為什么,有點想哭。
倒不是因為難過,純粹就是有點震撼,心底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蓬勃感。
夏鹿帆本來就是共情感比較高的性格,情感充沛自信心滿滿,她這種先天條件,哪怕不是什么專業的動物保護者,也很容易去和生命這兩個字產生共鳴。
否則,她不會去幫忙抓學校里的貓貓狗狗送醫院,也不會聽到江竹安提及鳥群越冬地即將被毀,就這么前后折騰一年多。
畢竟這些事情,在理性視角下來判斷,就是不值得、無意義沒有收獲的事情。
可夏鹿帆做的挺開心。
說實話,學開飛機不是個容易的事情,夏鹿帆還要兼顧學校的教學進度和定期考試,其實忙忙碌碌很辛苦,好幾次練習的時候遇到不穩定氣候,也真的有種后怕又撿回一命的感覺。
她的想法很簡單,能救一只是一只,這不是什么偉大的事情,而是正好可以做到的事情。
一個人想做什么,正好可以做,就已經很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