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羨慕”,這貨都不用煩惱。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的胃是無底洞嗎”
莫名挨罵的大漢可不知道自己挨罵,只道應棲雍也想分一口。雖說對方只是部落的奴隸,但他一向大方。
這么想著,他把瓜皮遞過去。
見對方不接還一臉嫌棄,他怒了,強行把瓜皮塞進對方嘴里
幾人起了一點小摩擦,但摩擦還沒起火就被厲蘊丹潑下來的冷水澆滅了。她打出手語,提出了“離開”的意圖。
她要去闖龍潭虎穴,并不準備帶著他們。誰知他們非但不怕,還想一道同行。
宣幽儀放慢了手語的節奏,盡量解釋清楚跟著你,我們或許會死,但離開你,我們一定活不成。既然都是死,希望最后能幫到你,哪怕一點點。
一個人是真心還是假意,厲蘊丹品得出來。
這三人很弱,可他們的心智很強。她是個惜才也懂用才的人,既然他們選擇把生死交給她,那么
帝王的心思永遠難猜,也永遠猜不準。
厲蘊丹答應了。
只是在幾人松一口氣,忙著在車展扒拉新車、提油入后備箱時,厲蘊丹看向謝此恒,緩慢地比劃出一些江湖人用的手勢。
與手語差別很大,可宗師應該能看懂。
不料謝此恒也不通這個。
厲蘊丹
她素來喜怒不形于色,給人的感覺通常是平靜,像幽谷中的一潭深水。
故而,只要她是冷靜的,所有人都會認為問題不大。可當她的臉上流露出明顯的“犯難”表情時,會讓人覺得事態極其嚴重,或許已經到了無藥可救的地步。
難得的,謝此恒也生出這番錯覺。
他知道這么做不應該,可她愈是沉得住氣、不再比劃,他愈是想弄清楚她本想表達什么,是不是有什么大事
猶豫許久,他終是下了決定,伸出食指緩緩地朝厲蘊丹的額頭探去。
只是一點點,凡人武者應該能承受
他的動作很慢,厲蘊丹便也沒躲。手緊了緊刀柄又松開,她任由那根食指抵上她的額頭,然后
轟
頭腦中的混沌被劈開,滌蕩得無比清明。一股無法形容的炁自眉心涌入,如清泉潺潺不絕,灌滿了她的腦海。陌生的語言文字躍然而入,仿佛她從小學過這門語言般,連丁點生澀也無。
這是
厲蘊丹看向謝此恒,目中難掩驚訝。張開嘴,她竟然吐出了另一種語言,正是謝此恒用的母語。
“這是什么”
“灌頂之法。”謝此恒臉上已無一絲血色,“將我之所覺灌入他人腦海,讓他人知我所覺者,是為灌頂,也作醍醐灌頂。”
厲蘊丹的臉色變了變,她忽然想到了神來之音。
她聽不懂別的話,卻能聽懂神來之音這莫非也是一種“灌頂”
可神來之音算是鬼神,如果“灌頂”是鬼神手段,那么會灌頂之法的宗師又是什么人
他真的只是宗師嗎
不,他是人嗎
她想了很多很多,唯獨想不到謝此恒的想法沒那么復雜。他用所剩不多的靈力為她灌頂,有且只是想問一句“你之前想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