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越行突然感覺到來自對面的銀發女人在剎那間的殺意,如臨死亡。
危機感瞬間暴漲。
那殺意不加掩飾,讓人心中警鈴大作,但卻又轉瞬即逝讓人疑心只是錯覺。
那自然不是錯覺。
時淺和確實在剛才那瞬間對他存了殺心。
“既然你承認自己知悉擬人機械的存在,那就說說吧,怎么得來的。”
這才意識到,自己無意間再度被對方重新牽著話題走這一認知讓一向自詡沉穩冷靜的邢越行有些懊惱。
“在你準備回答我之前,我勸你想清楚你現在身處何地,以及為什么到目前為止也只抓了你一人過來而已。如果你不夠坦誠,你大可想一想,接下來會因此陷入麻煩的會不會是你的整個家族。”銀發女人語氣淡淡,又飲入一大口冰啤,偶爾瞥過的目光絕對算不上友好。
有些不耐煩。
邢越行不算是個絕對的聰明人,但他完全明白這其中的嚴重性現在如果是說實話,會受處罰的就只是他一人,家族日后沒準還能有辦法保他出去。但如果不坦白交代,日后被軍方查出來這絕對不是一件小事。
擬人機械是用來做什么的,每個人都心知肚明。
邢家一旦被烙上通敵的烙印,那便永遠都別想著翻身。
“那些殺器是我偶然得來的。我當時只是派人放出懸賞想要對付個人,既不能讓對方消失又要給對方一個慘重的代價。”邢越行莫名覺出自己背后一陣冷意,下意識回頭望了望卻又什么都沒有發現,只好繼續說,“有不少人感興趣,但是我篩選過后都覺得并不靠譜。而這個時候,有個人匿名聯系到我,稱是自己擁有一種特殊的武器,可以達到我的愿望。”
“我當時發現是擬人機械,心中也是一驚,但是”邢越行頓了頓,看著銀發女人把玩著手上的空酒罐,判斷不出對方是否在聽,“但我實在是太想給時汐一個教訓了憑什么我追了那么久的人得不到,而她卻僅憑借著兩家的婚約就能輕易娶到。”
邢越行的眼神不免陰翳,但時淺和并未在意,在抬頭時她看向對方的目光中就只剩下可悲求而不得就用上此等方法,如此胸懷城府,也難怪秦汶看不上這aha。
“那個人當時是怎么和你聯系的現在還有沒有辦法能聯系上”
邢越行習慣性地抬起手腕,想要調出自己的光腦,又在想起來自己的處境后解釋“那人當時是直接入侵我的光腦,后來交易結束后所有的記錄也都被對方直接刪除。而且”
他猶豫了下,還是說出了口“最后并沒有收任何的費用。”
邢越行一直以為對方的幫助是為了賺錢,但是后來這種分文不收的行為無疑引起了他的懷疑。
可那又怎樣,當時的他理智不在。
就算是現在讓他選,他應該還是會這樣做,只是會做的更加嚴密。
起碼那晚不會再讓時汐能活著走出去。
審訊結束后,銀發女人坐在研究室的沙發上,眼神乍見迷離,似是醉了。
但她其實保持著絕對的清醒。
“擬人機械的存在并非偶然。有人利用邢越行的心理向世家示威,而世家又與軍方緊密相連。行為如此高調,可見對方非常自信。”時淺和揉了揉太陽穴,“看來界內早晚不會太平了。”這是個定論。
“當年界內慘勝,暗域本來就沒有真的服從過,如今會卷土重來也不過在意料之中。只是沒有想到會來得這樣快。”戴著考究金絲眼鏡的男人略有所思,回答。
“讓技術部的那些老頭子們試著恢復邢越行光腦上被刪除過的那些記錄,哪怕只是一點蛛絲馬跡也能有跡可循。”
“好,我去通知。不過,你剛才在審訊的過程中飲酒”男人推了推金絲眼鏡,看著時淺和挑眉望了自己一眼,仍然盡職盡責地提醒了句,“得關兩天禁閉。”
得到了一聲嗤笑。
山雨欲來風滿樓。
作者有話要說
“什么樣的愛,才能更勝一籌。”
食用小貼士
姜鶴藝=秦汶和安靈陸的oga朋友=混個過場
明易迦=對時汐的信息素患有依賴癥=獨占欲=未必是愛
時汐信息素=不知名冷香=可自行想象代入
邢越行并非完全的無腦炮灰,相反,他也是主要反派之一,也是有意構建出的一個有血有肉的次主要人物。后續也還會有些許戲份,用以推動故事情節發展。
拋去上帝視角來看,邢越行的那些做法其實無可厚非,他生下來就是邢家長子,一直以來順風順水,除了在秦汶這里屢次碰壁。
那么多的競爭者,也有身份地位高的,但還是被他想辦法處理了。所以在時汐這邊,他多次施壓無果,對她沒有造成任何威脅;加之秦汶已經回來了,并對時汐有所區別對待,難免有些急躁。
以至于他選擇了最錯誤、最極端的自以為周全的方式,最終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