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天氣微陰,遮去了陽光的暴曬,卻仍殘留著那份悶熱。
沒有多少風流動,空氣似乎都粘稠起來,讓人平添煩悶之感。
車子急剎時響起陣讓人牙疼的聲音。
車門自內打開,一只黑色的馬丁靴率先穩穩地踏在了地上。
韓銀瑛向著駕駛位上的司機抱怨起來“亞古力,你給我帶的這雪糕怎么是草莓味的下次記得換個樣。”
她瞇了瞇眼,略有些嫌棄地又將那雪糕咬了兩口。
還挺涼。
亞古力只恭敬回答“好的。”
分明是對方自己選的這個味道。
但他也沒反駁。
“小姨,在此恭候多時,長輩們都在里面。”年輕男人的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體貼地伸出一只手擋在車頂,以防韓銀瑛出來時會撞到頭。
“嗯。”韓銀瑛不冷不熱地回答了聲,眼睛微轉間打量了下這個懂事的后輩。
年輕的aha彬彬有禮,那雙淺灰色的眸讓其的性情看起來更顯柔和。
與他哥哥倒是有很大的差別。
如若自己不采取強制措施,邢越行從來不肯主動叫自己小姨,眼前的這位邢家次子倒是乖覺得讓自己有些不適應。
不過有時候聽話,才能活得更久一點。
像邢云爍就只知道自己該叫眼前的這個看上去與自己年歲差不多大的人小姨,也知道家里那些長輩對她的重視,甚至那么多人都在等她一個的到來。
但是他絕不會因為不該有的好奇而多此一舉地調查對方。
知道的越少會越安全,不該做的事情絕對不能去做
關押所里的那位就是絕佳的前車之鑒。
邢云爍開始為對方引路,去見那些等著議會的長輩們。
韓銀瑛不緊不慢地跟在他的身后,順便首次仔細看看這個來過兩次卻仍然沒記住這些彎彎繞繞的別墅內部。
此時仆人都被暫時清退,安靜得很
愈發顯得沒人氣,透著腐朽。
韓銀瑛特別不喜歡這別墅的內部布局,若不是那些人堅持,她絕對不愿意來到這里。
死氣沉沉,就是這家別墅的整體裝飾特征。
不愧是些老的快要掉渣的老家伙們中意的風格。
一路走來,韓銀瑛頗為嫌棄地看著墻壁上掛著的上世紀的歐式油畫,甚至還有仿制成油燈樣式的壁燈隱藏在含有機關的內壁中。
她隨意地伸出手,敲了一敲。
壁燈緩慢地探出燈身來,昏黃。
嗤笑,分明什么都照不清
也就那些人覺得古色古香,換做韓銀瑛就只覺枯燥無味。
邢云爍察覺到身后的動靜,適時回頭詢問“有什么事嗎小姨。”
“沒有,隨便按按。”
于是aha點了點頭,繼續帶路。
在將韓銀瑛帶到應該帶到的位置后,邢云爍頗為懂事向她打了個招呼,隨后便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
與邢越行那有恃無恐、我行我素的作風不同,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他早就心中有數。
這一點,無疑讓家中的那些長輩很是滿意。
邢云爍雖然在資質血統這里比不過邢越行,但是他足夠懂事,就意味著容易把控。
怎么說也是邢家的人,身上流著邢家的血。
不盡如意的地方可以再培養,但是個性這方面可是難得。
比起養一個仗著自己優秀又得長輩看中就敢為所欲為隨時可能與家里對抗的桀驁小輩,還是聽話一點的更容易討人喜歡。
韓銀瑛望著對方的背影,挑了下眉看來不光是裝飾,里面的人也死板得很。
真無趣。
沒有敲門,韓銀瑛直接將門推開,立即就看到了那幾個靜坐在會議桌邊的老古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