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齊齊地看向了自門口走進來的年輕女人。
“幾位長輩,別來無恙啊”韓銀瑛勾了勾唇,徑直坐到了給自己留的那個位置上。
既不算她的長,也不是她的輩
不過是客氣客氣。
其實韓銀瑛很不愿意和他們見面,自己每次與他們靠近都疑心有一股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
滿屋子半入棺材的老者,毫無生氣。
雖然這不是韓銀瑛的本體在這里,但是這并不妨礙她隔著操控艙同樣感到異常嫌棄。
“咱們就開門見山吧,你們曾經看重的那位好接班人看出了我的身份,本來這倒是沒什么,但是”韓銀瑛的手指在桌子上輕輕地扣了扣,有意地不再說下去。
但在座的每個人都了解對方未曾言盡的意思邢越行,已經是家族內決定拋棄的棄子了。
他現在所知曉的這個秘密,掌握的很不合時宜。
若是以前對方無意間知道,家族可以考慮提前告知這些事情,讓他成為一個很好的助力。
但現在,既然邢越行已經是個棄子,知道這些也只能成為計劃外的阻力。
四家長率先對此發表了看法“既然知道了不該知道的,那不如”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姿勢。
含義不言而喻。
在座的眾人開始集體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不能怪他們人情冷薄,他們已經活了太久,見識了太多。
對哪個小輩間偶爾疼愛無可厚非,但是那是想小輩能夠擔起家族的榮耀責任。
若是不成器,那就只能丟掉啊。
畢竟家族的利益高于一切,甚至讓他們這些老頭子現在為其犧牲,那也只是盡了應該盡的本分罷了。
邢家選擇和眼前的這個小輩合作、聽從她的調遣,也不過是為了她口中韓家所許諾過的事情。
短短開始不到十幾分鐘的議會
幾乎已經給身處關押所里的aha判了死刑。
在利益面前,感情對這些快要入土的人來說實在是不值得什么。
但畢竟,也還存在著其他少數。
“越行他畢竟是我們看著長大的,這次雖然闖了不小的禍,但是那還不是太過喜歡秦家那丫頭”猶豫許久,原菲理還是忍不住為邢越行做了開脫,怎么說他也是自己兒子的遺孤之一。
難免感覺舍不得。
“你這是婦人之仁。邢越行已經不是三歲的小孩子了,你們以前慣著他,現在還能繼續慣著他嗎”五家長也發了話,駁回對方。
為之不屑oga就是oga,不該心軟的時候也心軟。
“哎,老五,我覺得你這話說的就不對,當初放任邢越行的人里面也有你一份來著吧現在倒是把自己摘得那么干凈。”說話的人語氣中帶有幾分譏諷,顯見地針對自己口中的老五。
是三家長,和老五間存著不小的私仇。
他說話后痛咳了兩三聲自己的觀點姑且不論,卻少不得讓對方不爽。
“我們現在正在談正事咱們哥倆私人的恩怨不要放到現在來針對”老五被對方的話擠兌得難免有些吹鼻子瞪眼。
要說對方說的也的確是事實,本來邢越行自出生那日起就被大家予以眾望。
誰又想到他以后是這樣的
“可是,孩子犯了錯,身為長輩真的就不該負一丁點的責任嗎越行他的父親走的早,我們又對其太過于嬌慣,所以放任他到今天這步,要不然”
“不要提他那個父親他除了給我們留下那兩個孩子還做過什么有用的事情從他那起就是紈绔至極”
放著家族聯姻的高貴大小姐不理,非要跑去和外面無權無勢的野女人一起生活那么多年。
邢越行會變成現在這樣,也與其脫不了干系。
“你這話說的什么意思我的兒子怎么了”邢亥禾本來想著既然自己的妻子心軟,那也就隨她最后爭取幾句,沒想到對方還牽扯上了自己的兒子。
邢亥禾與自己那個孫子并沒多少接觸,自然也不見得存有多少感情,但是誰敢提出他的兒子來談事
他自然會翻臉。
逝者已矣,是非已過,這些人還想怎么樣
每當思及此,邢亥禾就會上來火氣“當初若不是你們步步緊逼,我兒子也不至于年紀輕輕就”
韓銀瑛全程沒有搭話,只是坐在那里繞有興趣地聽著這些人互相爭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