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喜歡吃什么”他問。
“喜歡吃自己做的東西。”
自己做的
“那除了自己做的,外面賣的,喜歡什么”
“沒有喜歡的。”顧芊如此回答。
“一個都沒有”
“一個都沒有。”
某男敗下陣來“行吧。”
過了一會兒,幽幽的聲音從頭頂縹緲而下
“真的不來一口”
顧芊“”
“再啰嗦我給你扔了。”
“”
今天的天氣還挺怪,早上太陽,下午陰天,傍晚小雨,到了晚上,又是難得的大晴天。
圓月橫亙皓空,深邃夜幕一覽無云,月亮周圍是密集的星星閃著亮,一整片天空被照得亮堂堂,走在路上即使沒有路燈,也足夠看清道路。
“啊有流氓”
一聲尖銳劃破靜謐的夜空,文工團門口值班的兩位警衛員匆忙跑向聲音來源處。
就在這是,風馳電掣間,一道詭異的軍綠色人影如颶風般一閃而過。
值班室里的門衛大爺只看見一抹殘影,再抬頭時,唯余靜謐夜空上的星星不懼疲憊地閃啊閃。
“流氓哪里有流氓”
癱軟在地的顧芊佯裝驚魂未定的模樣,嗓音帶著哭腔,見到兩位警衛員激動不已。
“抱歉抱歉,剛剛有個人飛快地從我身邊跑過去跟我摩擦了一下,我還以為是耍流氓的,嚇死我了。”
兩名警衛員相互對視一眼,從對方眼里看見了無奈。
“下次注意。”
顧芊慢慢扶著墻起來,彎腰鞠躬“謝謝謝謝,打擾你們了。”
警衛員認識她,以前一直在窗口打菜的小女工,是以并沒有過多懷疑這事兒的真實性,叮囑了幾句女同志晚上不要在外多逗留,便回了崗位。
假裝揉腿站在文工團門口張望一圈,尋找某個熟悉的人影,一眼就望見了站在香樟下的黑影。
夜色中,他在朝她揮手,樹冠的影子將他的身材襯托地無比挺拔。
他雙手置于唇邊,作合攏狀,對著顧芊的方向一字一頓道
“謝謝。”
昏黃的路燈將他的影子照得冗長,仿佛延續到黑夜盡頭。
顧芊噗嗤笑出來。
“真是個傻子。”
匆匆忙忙趕回家,已經是晚上七點鐘的樣子。
一回家就跟餓死鬼投胎似的。
“餓死了餓死了,媽,家里有飯沒,今天下午有點事兒沒來得及吃。”
都這個點,家里早吃完飯收拾好了。
大嫂三嫂在澡堂給女兒洗澡,二嫂在屋檐下跟鄰居們嘮嗑,張麗華則孜孜不倦地坐在桌邊撥算盤。
至于兩個哥哥,喲,難得,在洗衣服呢。
“你沒回來,媽當然得給你留”
見到顧芊,張麗華算盤也不打了,急匆匆拿了鑰匙打開碗柜給她找食物。
“等會兒啊,菜有點涼了,媽給你上鍋熱一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