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緊接著,就暈了過去。
她已經發燒一整夜了,火架燒完,她是受凍睡著的。
昏迷中,前世今生所有的事情,好的,不好的,都在榮昭的腦中一遍遍掠過,她緊皺著眉,看上去痛苦萬分。
就在心被繩子勒的四分五裂的時候,她突然睜開眼睛,大喊一聲,“蕭瑾瑜”一下子坐起來。
她的額頭上滿是汗水,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她看見蕭瑾瑜了,看見他了。
慢慢平靜下來,她才發現自己是在一個屋子里。
屋里的裝飾很樸素,墻上掛著一張彎弓,南瓜色木柜子上擺放著一座觀音,供著水果和點心,中間是一柱清香,裊裊的散著輕煙。
她這是在哪是有人救了她嗎
還有剛才她見到的人,是不是只是夢哪
榮昭閉上眼睛,揉了揉太陽穴,頭脹的發昏,渾身像是剛從水中撈出來的一樣,全是汗,而且還沒有勁,只覺得全身無力,發軟。
門“咯吱”一聲被打開,榮昭轉頭望去,瞳孔一擴,身上的汗毛仿佛在那一瞬間都立起來了。
“你醒了有沒有好一點”那人手中端著一碗藥,黑乎乎的,“先將藥吃了吧,你已經昏迷一小天了。”
榮昭癡癡的看著她,看著她由遠及近,似乎一切都那么不真實,她的嘴唇顫了顫,“昭妃。”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不確定。
“昭昭,那公子喝沒喝完藥我給他拿了點干果,等喝完藥吃點就不覺得苦了。”伴著榮昭熟悉而又覺得陌生的聲音,那個她以為一切都是夢境中的人就這樣活生生出現在她的眼前。
夜里榮昭睡得不實,一點點動靜,就驚醒了她。這客棧實在太過破舊,夜里,有簌簌的聲音,就仿佛是有老鼠在床下啃木頭。
但她要是起來點上燈,找一找,卻連個老鼠影都沒有,那簌簌的聲音也消失了。
“臭老鼠,要是被我逮到,我非扒了你的皮。”人都是被逼出來的,榮昭想著,她堂堂一大活人,難道還怕一鼠輩之徒她要是和老鼠狹路相逢,她打賭,四處亂逃的一定是老鼠。
如此安慰,還真減少了一些害怕。
正在躺下接著睡,就聽到外面有亂糟糟的聲音。
她心中警惕,將燭火熄滅,然后躡手躡腳的走到窗戶邊上,慢慢打開一個小縫。
從窗戶縫向外一看,榮昭瞇了瞇眼睛,外面大約有十幾個騎著馬的大漢,看穿著,是日出人,而且每個人腰間都配著一把刀。
難道阿史挲皕一路追蹤她到了這里
“幾位官爺,是打尖還是住店。”是小二的聲音。
緊接著客棧的老板也出來了,點頭哈腰著,“這么晚了,幾位官爺是要入住吧,快請,快請。”
“你有沒有見到這個女人”其中一個人拿出一張畫,問店小二。
榮昭是住在二樓,這樣的距離,正好能看清畫上的人,正是她。
來的還真快
小二看著畫像,只覺得好似有點眼熟,但又說不出,印象中,他今天都沒見到一個女人。
“快說,見沒見過,別磨蹭”日出人很囂張,見小二支支吾吾半天不說話,惱了,揪起小二的衣領,眼睛瞪得像銅鈴。
小二對日出人本就不待見,再加上這問人的態度,就是見過也不會說。
“沒見過,沒見過。”小二連連擺手。
那人將他放了,打量著他,道“沒見過你剛才怎么不說話是不是想幫著逃犯隱瞞啊”
小二假笑,“小的是想仔細認認,不過這么漂亮的女人,要是真見過,小的一定記得。可沒印象,可見是沒有來過這投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