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未歸,沒人來打掃,墳前的草長得比人還高,墳墓也破爛了,碑上缺了一角。日曬雨淋的,碑墓上的字都有些不清晰了。
重新整理后,榮昭將祭品擺上,她和蕭珺玦跪在墳前磕了三個響頭。
“爹,娘,女兒回來了。”眼淚無法控制的流出來,剛開口說第一句話,就已經哽咽。
她的手抓住碑墓,碑墓上雕刻的花印有尖銳的棱邊,深深的嵌入她的手心里。
在說了第一句話之后,她卻再也說不出來一句話。
蕭珺玦扶住她的身子。
榮昭擦干凈淚,“我沒事。”調整好情緒,她繼續道“女兒不孝,已經五年了,才回來看你們,你們不會怪我吧”
她微笑著,“我知道你們不會怪我,你們那么疼我,怎么會怪我哪這一次我沒把榮曜帶來,他還在益州。是我存了自私,他是我親弟弟,我怕他在戰場上發生意外,那樣我就太對不起你們了。榮家發生這么大的變故,我真的很多事情都看淡了,我不求他功成名就,我只求他平平安安一生,我相信你們和我是一樣的。雖然他這次沒來,但很快就會回來,到時候我再帶著他來,也讓你們看看你們的孫子孫女,都長成大孩子了。”
她拔掉一棵草,眼淚滴到手背上,順著就流到草葉上面,“還有啊,這次回來,我們是要做一件大事,請你們保佑你們的女婿能夠成功。”
草上的葉子很剌手,手心紅了一條,榮昭定然的看著墳墓上的名字,“我也一定要為爹你報仇,一定要還你的清白,恢復榮家的名譽。”
她重重的磕了一頭。
榮昭并沒有再多說什么,還沒有到那一天,說再多也是枉然。她只等著有一天,她拿著蕭瑀珩的人頭來祭奠,強過她現在說任何話。
她看著蕭珺玦,“你還有什么話對我爹娘說的嗎”蕭珺玦用手掌擦掉她的眼淚,再對著墳墓道“岳父,岳母,我會好好照顧昭昭。”
他想岳父岳母最在意的應該是他們的女兒。
榮昭對他微微笑,然后又和她父母說了一會兒的話。來拜祭已經是冒險了,她知道不能磨蹭,到了該走的時候了。
榮昭的手艱難的從碑墓上移開,那種艱難讓她覺得比皮肉分離還讓她疼。
“等所有的一切都結束,我再來看你們,我會帶著咱們一家人都來看你們。爹,娘,我走了。”
榮昭一步一回頭的離開,到了馬車上就趴在蕭珺玦懷里嚎啕大哭,她已經憋了很久,這一次就讓她好好發泄吧。
連月來攻城略地,戰士們一路疲憊,休養了半個月后,蕭珺玦率軍攻到長歌城下,就如洪恩全諫言,蕭瑀珩把孝景皇帝的牌位搬來,城樓上站了一排兵,每個人都手舉一個牌位,甚至身前還掛著可有孝景皇帝神位的木牌。
“這又是耍的什么花樣,竟然將父皇的牌位搬出來。”蕭玹琦慍氣道。
這一次蕭瑀珩也來了,就站在城樓上。
“逆賊蕭珺玦,倘若你心里還有父皇存在的話,立即退兵。”他囂張的喊道。
此時孝景皇帝的牌位就等同于他的護身符,他還從來沒有一次覺得父王像現在這么有用。
蕭珺玦對喊道“蕭瑀珩,本王本想著與你沙場過招,一決高下,沒想到你卻只是鼠輩之徒,不敢堂堂正正和本王打,就會利用這等卑鄙的手段,簡直讓本王太失望了。你以為用幾塊木頭就可以阻止本王進攻,你妄想”
“正所謂兵不厭詐,就算本王用陰謀詭計,但本王的心都是效忠皇上,與你這逆賊不可同日而語。”蕭瑀珩振振有詞。
蕭珺玦道“本王只是遵祖訓,清君側而已,本王效忠的也是皇上,但卻留不得你這樣的奸佞小人留在皇上身邊禍亂朝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