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柔柔尚算鎮定。
她回到臥室,給洛詩雅打了個電話,掛斷之后,便重新躺回了被子里,并把手機關機。
落地窗前,通話結束。康時望著窗外暗夜里仿佛永不止息的暴風雨,緩緩后退兩步,坐在了陽臺安放的小沙發上。
手機從脫力的掌中滑出,落在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撞擊。
鈴聲再次響起。他仰頭倚靠沙發椅背,將自己完全放松,不予理會。
鈴聲結束,再鍥而不舍地響起。
第三次的時候,他才撐起身子坐直,彎腰把手機撿起來。
十分鐘后,池柔柔聽到了腳步聲靠近臥室,她在裝睡與假裝等待康時之間猶豫了幾秒,最終選擇了后者。
康時一推開房門,便對上她擔憂的視線“老公。”
康時舉了舉手機,道“洛詩雅,打不通你電話。”
他表情平靜,卻更讓池柔柔心驚,她很難從他的表情判斷剛才的通話內容,更難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他的平靜讓池柔柔想起死亡的那一日。
她從賀宸哪里驅車回到家,康時也是這樣平靜地為她拉開了門,再平靜地把她踢到一邊的高跟鞋放回鞋柜,之后,在她懶洋洋窩在沙發上休息的時候,還遞給了她一杯溫牛奶。
當時的池柔柔并不知道牛奶里面放了安眠藥,她喝下之后很快倒在沙發上昏昏欲睡,失去意識之前,池柔柔只記得康時在她跟前蹲了下來,還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
再次醒來,就是被綁在椅子上的時候了。
那個時候的池柔柔只以為他在開玩笑,還以為他要玩什么y,甚至那把刀貼在她手腕上的時候,她都沒有任何危機感。
直到手腕真的被劃開,她還恍惚了一下,懷疑那只是個夢。
很奇怪,她只知道自己的血管被割開了,一點都不疼。后來看到那本書,她才知道康時給她用了麻藥。
然后康時蒙住了她的眼睛,池柔柔便只能聽到滴答流淌的液體聲,還有生命從身體里一點點流逝的感覺。
在最后的時刻,她眼睛上的紗布被摘下來,才看到了那幅用血勾出來的巨畫。
全程,康時只是在安撫她,哄她不要怕,以及最后問了她一句“好看嗎”
還有一句話,池柔柔沒能聽到,但她在書里看到了
“生日禮物。”
今天當然不是池柔柔的生日,池柔柔的真實生日是六月初六,而今天是三月十七。她想了很久,都沒明白康時為什么說今天是她的生日。
即便是現在,她也一頭霧水。
但她直覺這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她不準備去問康時為什么。
本來池柔柔想的是她只要不去見賀宸,今天必然能夠安然度過,但姜奕的電話讓她不得不下定決心,必須遠離康時這個定時炸彈。
她接過手機,刻意按了免提“喂。”
“池柔柔”洛詩雅的聲音虛弱無比“我肚子疼,疼得受不了,你能不能過來一趟。”
池柔柔問“你吃壞東西了”
“哎呦,疼好疼,好”里面的聲音忽然消失,池柔柔急忙道“洛詩雅,你怎么了洛詩雅”她慌亂地去看康時“她是不是昏過去了。”
“去看看。”
兩人重新換上衣服,池柔柔避開了那件白裙,穿了件長袖長褲。康時給她拿了件大衣,自己也披了一件,出門的時候,池柔柔表情復雜。
康時道“愣著干什么。”
“反正我們一個小區,我自己去吧。”
“她如果昏倒了,你怎么搬得動。”
“”洛詩雅,演的有點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