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硬著頭皮去換鞋子,康時望了她幾秒,垂在身前的手微微一抽,似是意識到了什么。
“外面還在下雨。”他說“你從地下車庫走過去,也不遠。”
池柔柔點頭。
“這會兒車庫可能沒什么人,你一個人怕不怕。”
池柔柔搖了搖頭。
“那你自己去吧。”康時道“有什么事跟我打電話。”
他拉開門,送池柔柔走出去。
池柔柔進到電梯,抬眼朝門口看,康時還在靜靜望著她。
好在電梯很快關上,隔絕了兩人的視線。
電梯下沉,池柔柔直接后退兩步,長出一口氣。
但緊隨而來的卻是更為沉重的心情。
她清楚,康時發現洛詩雅跟她聯手騙他了。
洛詩雅家跟池柔柔家是世交,兩人從小一起玩到大,池柔柔每一個情人她都一清二楚,主要她本人跟池柔柔也是一丘之貉,唯一不同的是她沒結婚,不需要對任何男人負責。
“你還真來了。”門一開,洛詩雅就意外道“我還以為你只是讓我幫忙忽悠老公,好去見哪個漂亮弟弟。”
池柔柔把她推開,走進去直接把自己扔在門口的大沙發上,神情頹喪。
“怎么。”洛詩雅說“良心發現了”
接著,她對著某處道“寶貝,麻煩倒杯牛奶。”
毫無動靜的池柔柔道“不喝牛奶。”
“那喝杯咖啡吧。”一個男聲傳來,池柔柔耷拉著眼皮,道“白開水就好。”
說話的人給她倒了杯白開水,洛詩雅道“辛苦了,你先進去吧,我陪她一會兒。”
男生嗯了一聲,聽話地走向臥室。
池柔柔盤腿坐起,偏頭看了一眼對方的背影,道“這個多大。”
“二十一了。”洛詩雅抓了個枕頭抱懷里,托腮道“你打電話來的時候我們正準備做點晨間運動。”
言下之意,池柔柔壞了她的好事。
“那我走過來的這小半小時應該足夠你們做了。”池柔柔喝了口水,并不領情“有點涼了。”
“五十度,我喜歡的。”洛詩雅說“高溫怕燙壞了嘴。”
池柔柔把杯子推回桌面,道“我這回是真燙了嘴了。”
洛詩雅眼睛一亮“不是吧,康時又知道了。”
池柔柔吐出一口氣,又一次趴了下去。
她身邊幾個好友的設定都非常不是東西,幾乎沒有一個不渣的,完美詮釋了什么叫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說說看,他什么反應。”洛詩雅道“要離婚嗎”她接著道“應該不會,他爸媽可舍不得你這顆搖錢樹,肯定還會勸和的。除非再鬧到你爸媽那兒,但一年前你爸媽已經知道了這事兒,就算他們表面再怎么向著康時,到頭來還是跟你最親,只要你不想離婚,康時就沒辦法何況他那么喜歡你。”
洛詩雅饒有興致地分析“你之前發誓不會再犯,這會兒又被翻出來,新仇舊恨一起算,康時”她忽然看到池柔柔手上的紗布,吃驚道“他打你了”
“沒有。”池柔柔垂頭喪氣地道“他沒有任何反應。”
洛詩雅失去興趣“那你蔫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好慌得。”
“但他剛才接了個的電話,我不知道那人跟他說了什么。”
“誰的小九小十,還是小十一”
“送我婚紗的。”